有试吃的,有问价钱的,还有当场掏出零钱买整包带走的。
隔着人缝,她抬手朝那小伙子挥了挥,
“往后几天,我大概都在这儿出摊啦!”
不到一个钟头,两大坛子带来的酱黄瓜,只剩下坛底几块孤零零躺着。
最后两个老太太一人买了一小把,还追问下周能不能做点辣味的。
苏清欢记在心上,点头答应,顺手把坛子刷洗干净收进箱子里。
收拾好车子,苏清欢蹬上三轮,载着爸爸往家走。
她踩得稳当,偶尔回头问一句:“爸,累不累?要不要歇会儿?”
苏庭州蹲在后斗里,一边点钞票一边拿本子记账。
心跳得咚咚响,手指死死按着纸币角。
今天的收入比预想多了近三倍,连本钱都翻回来两次了。
他狠狠吸了口气。
自从清欢她妈走了以后,他再没摸过这么多现钱!
鼻子一酸,眼眶顿时湿了。
过了半晌,他才使劲眨眨眼,把泪意憋回去,嗓子沙哑地说:“清欢!”
“爸想明白了,从今往后,咱爷俩好好干买卖!”
苏清欢扭头看他,脸上乐开了花,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。
“爸,赚多少啊?能让您想通?”
苏庭州抹了把脸。
“去掉本钱,二十多斤腌黄瓜,净挣十一块!”
“一天就来十一块?你在酱园厂拼死拼活一个月,才三十来块啊!”
苏清欢眼睛瞪得滚圆,握着车把的手差点打滑。
她咧嘴一笑。
要是天天都能这样。
不出一年,欠谢晏的债全都能还光……到时候,她就自由了!
想上哪儿闯就上哪儿闯,再也不用窝在谢家看人脸色,随便她去哪儿挣大钱!
越想越美,苏清欢脚下猛一用力,三轮车像撒了欢似的窜了出去。
车轮碾过坑洼的土路,出咯噔咯噔的声响。
路边野狗听见动静,抬头瞥了一眼,又懒洋洋地趴了下去。
脑子里全是未来的打算。
回到家,父女俩炒了两个菜,烫了点酒,痛痛快快庆祝了一番。
就在苏清欢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,肩膀被人猛推了几下,惊醒了。
苏庭州声音都在抖。
“谢晏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“清欢!你必须去问个明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