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法院开庭审理,就等着法律收拾他们呢。
正说着话,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
谢晏一身笔挺军装从楼上走下来。
他瞥了苏清欢一眼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看到谢大北蹲在地上扒拉土块。
他几步上前,一把就把谢大北手里的活儿抢了过来。
“小舅,我来就行。”
在这个家,谢大北觉得姥爷和舅妈都挺好,说话温和,做事周到。
唯独这位舅舅让他心里毛。
也不是对他不好,从来没打骂过他,也不会故意为难。
可不知为啥,每次对上他那双眼睛,就感觉像被蛇盯住了一样。
“你去陪姥爷,这儿我来。”
谢晏把大北往后轻轻一推。
话音没落,谢晏已经夺过瓢,蹲下身就开始往地里浇肥水。
水桶里的液体颜色深褐,气味刺鼻。
但他面不改色,一手扶桶,一手舀水。
呼。
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他一瓢下去,手一抖,肥水直接灌进了自己鞋子里。
温热的液体顺着脚踝流进袜子,黏腻的感觉瞬间传上来。
幸好没人注意,他赶紧跺了跺脚,鞋底拍在泥地上出闷响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把另一只脚往后撤了半步,换了个姿势继续干活。
苏清欢还在琢磨怎么说服谢毅拆花园的事。
心思全在那片占地不小的花坛上,根本没顾上看他。
她一边想措辞,一边在心里排演怎么讲才能让老头子松口。
见谢老爷子把案子说完。
她立马拉着他往花坛边走,准备实施自己的“毁花大计”。
走到半路还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大北,别跟着了,在屋里待会儿!”
动手前,她先端出一碗自己做的小咸菜请谢毅尝尝。
双手捧碗的样子,活像个伺候主子的小跟班。
眼瞅着谢毅一口咬下去,苏清欢眼巴巴地盯着他,满心期待地问:
“爸,这味儿咋样?”
谢毅这一辈子啥山珍海味没尝过,走哪儿都是席上宾。
可这一口刚嚼上,整个人就愣住了……
这种口感他太熟悉了,几十年都没变过。
“这玩意儿……是老苏家传下来的吧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