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欢差点笑出声。
他是真缺心眼,还是当全世界都是瞎子?
真以为她两手空空来赴约?
“严景彰。”
苏清欢往前凑半步,高跟鞋跟敲在地板上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句,想好了再说。”
严景彰烦得一挥手。
“啪”地打偏她手指,手腕甩得又快又狠,满脸写着不耐烦,嘴角向下撇着,鼻孔微张:
“你趁早认罪,争取宽大处理!”
话音还没散,谢晏“咔”一声摁灭烟头。
视线死死锁住那只刚挥完的手,眼神瞬间结冰。
他突然伸手,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严景彰手腕,反手一拧一拽。
手腕关节出轻微的咯吱声,严景彰身子顿时失衡。
“咚!”
谢晏低头俯视。
“走,咱娘儿俩现在就去问问你妈,我老婆,到底哪句话吓唬她了?”
俩警察面面相觑,谁也没敢拦。
一人抬手按住腰间对讲机,另一人微微侧身半步。
“谢团长,这……我们来办?”
谢晏头也不回:“怕你们办不妥。”
他顿了半秒,尾音沉下去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势。
严景彰双脚在地上拖行,鞋底刮擦地面。
苏清欢跟在后头,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。
忽然间,她眼眶一热,鼻子酸得厉害……
这么多年,她头一回尝到这种滋味。
有人二话不说挡在她前头,替她扛事儿。
上一个这么干的,还是她妈。
“同志,麻烦问一句,严景彰他妈在哪儿?”
谢晏叫住一名穿制服的民警,语气平和,一点不带火气。
那警察朝四周扫了一眼,大伙儿都朝右边那间屋子努了努嘴。
哐当!
审讯室的门被一脚踹开。
吴秀芳正坐在铁栏后面嗑瓜子,冷不丁看见儿子被谢晏像拎小鸡似的拖进来,手一抖,瓜子壳全撒在裤子上了。
几颗瓜子滚到水泥地上,一颗弹跳两下。
“妈……”
严景彰嗓子一劈叉,嚎得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。
吴秀芳“噌”地蹿到铁栏边,手指头直哆嗦。
“你疯啦?!这是公安局!不是你部队大院!不是你说了算的地界!”
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