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庭州每天清晨五点起床绕小区跑三圈,回来还要练一套八段锦。
晚饭后雷打不动看《新闻联播》,顺手记下三条政策要点,就等哪天能帮女儿铺路搭桥。
只好挤出个笑,软软地反问:“爸,您这么喜欢他,要不您先上?”
“嘿!”
苏庭州当场板起脸,眉毛一拧,鼻孔微张,伸手就在她脑门上“啪”地弹了个响指。
指节硬,力道足,弹得她眼皮一跳。
等老爹气鼓鼓甩门出去,苏清欢才彻底松开肩膀。
哼着跑调的小曲儿,换上围裙,一头扎进厨房。
围裙带子系在腰后打了两个结,袖口挽到小臂中间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。
今晚必须整点硬货。
糖醋排骨,选的是肋排中段。
酱油鸡,用整只三黄鸡。
搭上一碟素炒青菜。
再盛一碗飘着蛋丝的热汤。
饭菜香味立马钻满了整间屋子。
一小时后,谢晏坐上饭桌,眼睛扫过一桌子菜,忽然开口。
“清欢,咱俩也来笔买卖?”
苏清欢正蹲在小板凳上,手快刀快地给眼巴巴盯着鸡腿的苏庭州撕肉。
她用筷子尖挑开筋膜,顺着纹理一扯,一条完整肉丝就落进父亲碗里。
“我凭啥跟你做生意?”
苏庭州也愣住了,嘴里的鸡肉还没嚼完。
谢晏不慌不忙,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送进嘴里,嚼了两下,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肉一碰就脱骨,酸里带甜,软嫩得刚好。
他心里直点头。
比单位食堂强太多。
食堂排骨总带着一股铁锈气,大厨爱放十三香,盖过了本味。
而这一块,火候准,调味简,只突出食材本来的鲜与韧。
“我替你把苏轩阳那对母子打走了,换你明天露一手,给咱团里联欢会端两个拿手菜……”
“团里老规矩,每家都得上两道硬货。”
苏清欢略一琢磨。
这事儿确实不费劲。
谢晏前脚出门,后脚那对母子就被物业请出了小区。
没多想,直接点头:“行,我做。”
结果这顿饭,谢晏和苏庭州跟饿狼转世似的。
苏清欢刚啃完第一块排骨,桌上骨头堆都快冒尖了。
她手里筷子还没放下,第二块已被人夹走,第三块刚出盘,第四块又不见踪影。
她张着嘴,一会儿瞅瞅谢晏,一会儿看看苏庭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