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立马点头,松了口气似的,肩膀都跟着往下沉了一截。
苏清欢刚哎了一声。
他耳朵立马凑过来,眼里带着点狡黠,小声补了一句。
“这笔账记着啊,买排骨和老母鸡的钱,你掏!”
谢晏没忍住,嘴角翘起来,肩膀直抖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军装袖口,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衣料边缘,喉结上下动了一下。
“跟我进去,你想怎么拿捏我,都行!”
“那行,成交!”
谈妥了,苏清欢挺直腰杆,不慌不忙跟在谢晏后头,迈步进了礼堂。
她脚下的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掌声一下子山呼海啸般响起来。
所有人冲她咧嘴笑,七嘴八舌往她手里塞红枣、花生、红糖块,嘴里全是祝福。
“早生贵子!”
“白头到老!”
“甜甜蜜蜜过日子!”
突然,苏清欢觉自己的手被谢晏轻轻攥住了。
他掌心有点潮,还有点凉飕飕的。
“哎,你手心冒汗了?”
苏清欢侧过脸,压低嗓子问。
“头回穿军装办这事儿,你说慌不慌?”
谢晏斜了她一眼,嘴角往上翘了翘。
他下颌线绷得很紧,可眼神松快,连眉梢都舒展开了。
“我可没你那么端着。”
她眨眨眼,故意拖长调子。
舌尖抵了抵上颚,尾音轻轻往上扬,带着三分俏皮、七分笃定。
两人一碰眼神,就都乐了。
笑声没出声,只在唇边荡开,肩头微微震颤。
红毯尽头,政委早笑得眯成一条缝,身后整整齐齐站了一溜儿战友。
唢呐一响、二胡一拉,锣鼓点儿直接敲到人心坎上。
鼓槌落点干脆利落,唢呐声高亢嘹亮。
苏清欢鼻子一酸,眼眶热。
心跳也跟着节拍乱跳,咚咚咚,像揣了只急着出笼的小兔子。
后来咋拜的堂、咋念的誓、咋交换的戒指……
她全记不大清了。
只记得往台下坐定后。
一圈又一圈人端着酒杯围上来,一杯接一杯往下灌。
灌到最后,脑袋里嗡嗡响,脚底像踩着云。
八点多钟,人声开始稀稀拉拉散开些。
“诶?谢大北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