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长得跟画里走出来的一样,心也软得能滴水,凭什么轮到她,全是苦水灌满缸?
他问不出口,也答不了。
苏清欢一抬头,正撞进谢晏眼里。
她眼底还湿着,但那点水光还没漫出来,就被她眨掉了。
忽然间,她心里冒出来点淘气劲儿!
不是豁达,不是洒脱,就是单纯地想看看,这个人到底会不会退半步。
故意抽了抽鼻子,眼圈立马泛起水光,声音还微微颤,
“谢晏,你真不嫌弃我?”
她没看他,视线落在他胸前第二颗纽扣上,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不嫌。”
他摇头干脆利落,连眼皮都没眨一下。
左手已经抬起来,掌心朝上,停在半空,没碰她,也没收回去。
身子往前一倾,目光直直锁住她,字字清晰,
“这辈子,从来不会。”
他说完顿了半秒,又补了一句:“上辈子不算数。”
“郭院长不是说,能治好吗?”
她终于抬眼,直直看着他,瞳孔很黑,很亮。
“要是治不好呢?”
她追着问,不松口。
指甲掐进掌心,力道很重,但她没松。
他连半秒停顿都没有,
“治不好,也照样过。”
话音落地,他抬起手,替她把一缕滑到耳前的碎别到耳后。
动作很轻,指尖擦过她耳廓,温热。
这话刚落,她心口酥酥麻麻地跳了一下。
心跳快了一拍,又稳稳落回原处。
旁边刘主任赶紧笑着插话,打岔缓场,
“现在医学进步多了,小苏你别急。再说了,夫妻俩感情好,比啥都强。”
他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,又放下,。
杯子底磕在桌面,出一声轻响。
苏清欢却突然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笑声很短,但很脆,像冰裂开一道细缝。
甩开刚才那点乱七八糟的情绪,脸上瞬间亮堂起来。
“真谢谢你们啊!不过真不用哄我。小孩我打心底不喜欢,太闹腾,太耗神,光想想就脑仁疼。现在这样?挺好,一身轻松,自由自在。”
满屋子人都呆住了。
这姑娘年纪小,还不懂往后几十年咋过呢……
谢晏立刻接茬,语快得像怕被人抢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