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着满院子堆着的东西,眼眶有点酸。
“就是……有些太贵重了,我受之有愧。”
“嫂子,您就别推了!这是长亲手挑的,您不收,我回去连门都不敢进。”
谢忠搓着手,一脸犯难。
苏清欢心口沉。
第一,她和谢晏压根儿没领证,就是演戏,可老人家信以为真,还这么上心。
第二,她觉得自己特不地道;第二,她根本没想生娃,更没打算在这条路上走到底。
结果让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辈,为她这个“冒牌货”操碎了心……
她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这两天我腾个空,回去看看。”
“那好,我陪你一道去。”
谢晏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顺路把谢大北带回去。他在你店里赖了这么久,再不挪窝,街坊该传闲话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,院门口猛地蹿进一个人影。
苏清欢定睛一瞅。
是谢大北。
他脸涨得像熟透的番茄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不走!”
谢晏脸色一黑,端出长辈的架子。
“胡扯!你家大门朝哪开自己忘了?天天猫在店里,算怎么回事?”
“你姥爷打电话问三遍了,你心里没数?”
谢大北脖子一梗,目光硬邦邦地顶回去,
“我碍着你什么事了?”
“我住你家了?”
谢晏当场愣住,明显没料到这小子敢当面甩硬话。
他也急了,嗓门一提。
“你再说一遍试试?”
憋太久的话,终于炸开了锅。
谢大北咬着牙,把藏了好久的火气全喷了出来,
“你慌啥?怕我跟你要回苏清欢?”
“因为你心里虚,所以这婚才看起来像真的!”
“谢大北!”
谢晏吼了一声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谢大北攥紧拳头,指节白,声音嘶哑地逼问。
“说就说!要不是你插一脚,今天站在这儿牵她手的人,就是我!你横刀夺爱!”
谢大北豁出去了,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院子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树叶落地。
风停了,连蝉鸣也断了。
苏庭州缩着脖子不敢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