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这会儿俩人目光撞了个正着!
苏清欢下意识捏了捏刹车。
胡月月也停住脚步,站在第七级台阶上,肩膀绷直,头微微偏着,视线牢牢钉在她脸上。
两人一对上,她当场就炸了。
喉结上下一滚,肩膀猛地一耸,整个人像被弹簧顶起来似的,一下就从台阶上跨了下来。
几步冲过来,伸手就往车把上一拦。
指尖带着凉意,直接压在苏清欢左手手背上。
“你鬼鬼祟祟跟这儿蹲点?”
“专挑这会儿来拍我丑照?”
她右手攥成拳头,拇指用力掐着食指关节,指节泛白。
苏清欢眨巴两下眼,一脸懵:“啊??”
她下意识松开一只握把,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。
那里被下午的太阳晒得有点烫。
这姐们儿又抽哪门子风?
她歪了歪头,余光扫见胡月月耳后有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“怎么?看你仇人掉坑里,你乐得半夜笑醒?”
她嗓门又高又脆,活像菜市场抢最后一把空心菜的大妈。
话音未落,她右脚往前一踏,鞋跟磕在水泥地上。
“哒”一声脆响。
不对劲啊……不是刚和严景彰扯完证么?
俩人连被窝都睡熟了,还能有啥不痛快?
苏清欢刚想呛她一句,结果胡月月突然一把捂住胸口。
她猛地吸了一口气,转身就往马路两边狂奔……
苏清欢愣在原地,看着那背影越跑越远,挠了挠后脑勺。
她手指蹭过根,指甲里沾了点汗,黏腻腻的。
结个婚而已嘛。
至于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见谁扑谁?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搭在车把上的手,指节微微麻。
她摆摆手,翻身上车,一路叮铃哐啷回家吃饭。
车铃响得断断续续,每响一声,车轮就抖一下,链条跟着哗啦哗啦晃荡。
吃完饭眼皮直打架,她倒头就瘫床上了……
后脑勺陷进枕头里,丝散在枕套上,一缕粘在额角,湿乎乎的。
没过多久,吱呀一声,谢晏推门进来。
门轴老旧,摩擦声又细又长,持续了差不多两秒。
他没开灯,就站在门口盯着她,一步步走近。
拖鞋踩在木地板上,没有声音,只有布料摩擦裤腿的窸窣声。
苏清欢被盯得后脖颈痒,一个激灵坐直身子。
脊椎一节一节挺起来,肩胛骨顶着睡衣布料,咯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