拍卖开始,一件件价值不菲的展品依次被端上,谢竞一直兴致缺缺。
林昭昭也有些好奇他今天是冲什么珍品来的,毕竟平时谢竞很少参加这种场合。
直到一枚蓝钻戒指登场,林昭昭被瞬间吸引,忍不住低声惊叹:“这也太美了……”
拍卖师用一种充满故事性的语调介绍:“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品,由已故珠宝大师阿尔伯特·莱斯利晚年设计的孤品钻戒——深蓝泪滴。主石为一颗8克拉的罕见心形切割艳彩蓝钻,可以看到,它的蓝色并非单一,在光线流转下,会呈现出微妙渐变,仿佛将一片凝固的深海夜空置于指间。周围镶嵌的12颗阶梯形切割顶级白钻,总重约3克拉,并非单纯簇拥,而是以精妙的轨道式镶嵌,戒臂采用复古雕花的铂金材质,内侧铭刻着大师的签名与唯一编号。这枚戒指曾是大师为一生挚爱设计,却因战乱未能送出,成为其创作生涯中最富私人情感的一件作品……”
展台中央,丝绒托盘上,那枚戒指在射灯下焕发出如梦似幻的璀璨光华。
蓝色的钻石犹如一滴凝聚了深海最幽远秘密的泪滴,深邃而灵动,光线掠过时,内部仿佛有蔚蓝色的光晕在缓缓流转。周围的白钻并非静止闪耀,因其独特的镶嵌方式,随着角度变化,竟产生一种隐约的动感。
这枚深蓝泪滴一出场就多人出价,显然是今晚全场的焦点。
竞价白热化,在七千八百万僵持。
谢竞问林昭昭:“喜欢吗?”
林昭昭惊讶地看着他,然后回答:“这么大的钻戒,戴上影响我敲键盘了,不太喜欢。”
他闻言笑了笑,林昭昭第一眼看到戒指的惊艳不是假的,他自然知道她这么说只是玩笑。
谢竞悄然离席,走到安静处拨通电话。
“喂?”谢临的电话里带着三甲医院特有的嘈杂背景音。
“哥,能不能借我五百万,打我之前那张卡。”谢竞开门见山,语气是惯常的淡定,但细听能辨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随即响起谢临温和中带着明显调侃的笑声:“稀奇。我们日理万机、现金流健康的谢总,也有需要借五百万零花钱的时候?”
谢竞闭了闭眼,眼前闪过林昭昭看戒指时发亮的眼睛。他忍。
“大哥,我钱都砸到新项目里,而且公司的钱和我个人的不一样,到底能不能借?”
“难得开口,我当然会借,这是在拍卖会上看到什么珠宝想给昭昭?”
谢竞:“……”
他知道谢临猜到了,甚至可能从他说借钱就猜到了。这种被看穿还无力反驳的感觉,让他额角青筋微跳。
“上
次你借钱还是创业的时候,看来你对昭昭是真的认真了。“谢临语气也突然正经起来。
“这有什么可怀疑的吗?”谢竞直接承认了。
“好了,不逗你了。”谢临见好就收,语气里的戏谑淡去,恢复一贯的平稳,“钱待会就转过去。小竞,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就当做给你们包的红包,不用还了。”
谢竞闻言一愣,没回答,直接挂了电话。
手机震动,提示到账。他转身,大步流星回到座位,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,举牌。
“八千两百万。”
一锤定音。
林昭昭震惊地望向他。
回程车上,林昭昭忍不住问:“谢竞,你真的那么喜欢那枚戒指吗?八千多万呢!”
谢竞侧眸看她,昏暗车厢里,她的目光落在她因疑惑而微睁的杏眼上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觉得它好看吗?”
“当然好看,但这也太……”林昭昭想说“败家”,忍住了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谢竞语气平淡,却斩钉截铁。
车子驶入别墅。客厅里,只有谢临还在。他合上书,目光平静地掠过一起进来的两人,在林昭昭身上停留一瞬,微笑:“回来了?拍卖会好玩吗?”
“挺长见识的。”林昭昭含糊道,下意识看了眼谢竞手里那个装着天价戒指的锦盒。
谢临的目光也似有若无地扫过那锦盒,眼神了然,但他什么也没问,只是温声道:“不早了,早点休息。昭昭今天很漂亮。”语气真诚坦然。
“谢谢临哥。”林昭昭脸微热,谢临总是这样,能最快地发现她身上的每处细微变化,然后认真地夸奖。
林三花喵喵叫冲出来控诉林昭昭一整天不在家,林昭昭赶紧翻出冻干哄它。
这一打岔,她也忘了蓝钻戒指的事了,反而谢竞买些奢侈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这大概也只是他的日常消费而已吧。
林昭昭不知道,谢竞为了这枚戒指可是连情敌都求了。
第二天一睡醒,林昭昭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谢竞不在床另一边,但是谢竞经常一大早就去健身,这不奇怪。
奇怪的是手上好像有点重量。
林昭昭一抬手,以为自己没睡醒。
八千两百万就这样静静又很闪地戴在她手上。
第66章
一道璀璨的幽蓝色光芒,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线。
林昭昭的动作瞬间僵住,呼吸也屏住了。她有些迟缓地、极其缓慢地将左手举到眼前。
那枚昨晚在拍卖会上惊艳全场、价值八千两百万的深蓝泪滴,正安然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。蓝钻深邃如凝固的海渊,在熹微的光线下流转着静谧而奢华的光华。尺寸完美契合,仿佛原本就属于昭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