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是宠,也不是怕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习惯。
傅知遥站着没动,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洛舒苒被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还是没出声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直到他轻轻眨了下眼,视线才稍稍松动。
“行了,准了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肩膀似乎放松了些。
洛舒苒立马跳下床,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。
她动作很快,挤牙膏、漱口、抹脸一套流程行云流水。
镜子里映出她微湿的睫毛和还没完全清醒的眼神。
但她嘴角已经翘起来了,显然心情不错。
话说到这儿就断了。
可空气里的味儿还在飘,说不清道不明。
有洗面奶的柑橘香,也有他刚才站过的位置残留的须后水气息。
两种味道混在一起,并不冲突,反倒显得格外熟悉。
没有人再说话,但也没人觉得尴尬。
沉默中有种奇怪的默契。
两人各自忙活。
他已经在衣帽间穿好外套,她也收拾妥当。
他的衬衫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打得整齐。
她穿着宽大的针织衫,下半身配了一条休闲裤。
一个像要出席重要会议,一个像准备窝在家睡整天。
可他们站在这同一片屋檐下,却没有丝毫违和感。
刚洗完脸的洛舒苒,脸颊粉润,头上扎了个红绳。
她甩了甩头,让丝散得更自然些,对着穿衣镜照了照。
随后满意地点点头,转身朝衣帽间走去。
哗啦拉出三四个行李箱,在地毯上一字排开。
打开其中一个,开始往里塞衣物。
余满要办酒了,洛舒苒机票已经订好,明天直飞京市。
今天必须把东西理利索。
化妆品不能托运,贵重饰品得随身携带,这些细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就连给余满准备的伴手礼,也单独包好放在了最上层。
手在柜子里来回扫,突然耳边落下一句凉悠悠的话。
“这是打算跑路?”
洛舒苒猛地回头,看见傅知遥靠在门框上,双手环胸。
他怎么还没走?
公司不上班的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她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这么想。
他是自由职业者,工作时间本就不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