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试探着喊了声,坐起身来,眯着眼在屋里找人。
“傅知遥!”
靠窗的沙上,一道黑影动了下。
傅知遥坐起来,揉了揉眉骨。
“嗯,我在。”
洛舒苒看着那道轮廓,心猛地落回肚子里。
原来不是烧看花眼。
他真的来京市了。
傅知遥伸手一按墙上的小灯,暖黄色的光慢慢洒出来。
刚好照到床头那块儿,不亮也不暗。
灯光落在棉质床单上,晕开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他又从药盒里抠出两粒药片。
指尖沾了点药盒边缘的碎屑,顺手蹭在裤缝上。
他把药递到她跟前,手腕稳稳停在半空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
洛舒苒没吭声,乖乖接过去,把药丢进嘴里,端着水小口小口地咽下去。
药片滑下去的瞬间,舌尖还残留着一点苦味。
看他盯着自己把药吞了,傅知遥才淡淡说了句。
“吃完就躺下,接着睡。”
脑袋里的晕乎劲儿总算过去了。
人也清醒了些,可问题却冒了出来。
嘿?
他人不是在沪城忙得脚不沾地吗,怎么跑来京市了?
她记得昨天看新闻。
说沪城那边有个大型项目签约会,主理人名单里分明有他。
可眼下人就坐在床边,一点也不像是幻觉。
洛舒苒眨巴着眼睛瞧着他。
看他接过空杯子,憋不住开口问:“你还不去上班啊?”
心里早就痒得不行了,哪还藏得住。
她干脆直说:“你怎么在京市?”
傅知遥放杯子的手轻微顿了一下,几乎看不出来。
杯底与床头柜接触时出一声轻响。
他抬眼,脸上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。
“过来办点事。”
洛舒苒立马懂了,原来是公干。
怪不得能碰上。
公司最近确实有新项目要落地京市,文件签批流程早就启动了。
运气真好。
要是他没来,她今晚就得一个人窝在酒店扛烧,那可真是惨到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