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聊得挺热闹啊?”
她嘴角勾起一点冷笑。
“有胆子说得再响亮点吗?让我也听清楚点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立马安静下来。
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,谁也不敢吱声。
毕竟她还是傅知遥明媒正娶的老婆。
站这儿就不只是自个儿的脸面,更是傅家的脸。
谁要是真惹毛了她,回头傅知遥追究起来,谁能兜得住?
老太爷最重家风。
若知道有人在外编排长孙媳的不是,少不了一顿训斥。
更何况,洛家虽不如从前,但底子还在,人脉未断。
谁也不想因为几句话得罪不该得罪的人。
见没人应声,洛舒苒把目光转向满脸得意的玉萍。
“舅妈好久不见,嘴巴还是这么勤快,是不是平时在家太寂寞,只能靠多说话解闷?”
“你,你这是跟长辈说话的态度?”
玉萍梗着脖子嚷道。
“我是为你好,教你点做人的道理,你怎么这么不懂感恩?”
洛舒苒手指绕着耳边一缕丝。
“我记得爷爷提过一句,舅舅都多久没回家了?分居这么久,离个婚还不办手续,拖着干嘛?等领结婚纪念日红包吗?”
“你、你胡扯些什么!”
玉萍脸一下子涨得通红,脖子上的青筋都蹦了起来。
她双手猛地拍向茶几,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桌上的果盘被震得跳了一下,几颗花生洒落在地毯上无人去捡。
“我说错了吗?”
洛舒苒轻轻一笑,指尖轻轻拂过唇角。
“要真是家里和睦,您至于大年三十跑到别人家来混饭吃?”
“我离!也不会轮到你离!”
玉萍被戳中心窝,尖声叫起来。
“小贱蹄子嘴这么毒,不怕遭报应啊?”
“所以,舅妈是在盼我倒霉?”
洛舒苒刚要开口,楼梯口突然传来一道冷沉的男声。
众人抬头一看,傅知遥正从楼上走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高领毛衣和深灰色长裤。
鞋底与木质台阶接触时出规律的轻响。
他脸色阴沉,双眼低垂。
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