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望着洛舒苒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,里面写满了假装生气的控诉。
他没急着搭腔,反倒慢悠悠走到床边。
“居然有人敢欠傅太太的东西?”
他低低开口,嗓音带着点撩人的哑意。
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朵,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。
“说吧,哪个不开眼的家伙,敢这么对你?”
这副故作无知的模样,一下子就把洛舒苒逗乐了。
好得很啊,堂堂傅家接班人,腰缠万贯。
平日里签个合同都是七位数起跳,过年连个红纸包都不肯递给自己老婆。
行,我记下了,迟早让你社死全城!
果然,男人钱包藏哪儿,真心就搁哪儿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刚涂好的护甲。
现在的她,在他眼里,不就是按月收点生活费的小可怜?
傅知遥刚伸手想碰她脸,指腹还没贴上她的皮肤,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
他动作一顿,侧头看了眼屏幕。
【洛淙文】。
洛舒苒瞄了一眼,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她懒洋洋地给小钱钱捋了捋毛。
傅知遥扫了她一眼,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按下接听,语气平稳地对着电话那头拜年问安。
等洛舒苒抹完护肤霜,指尖还残留着乳液的滑腻感。
身上还带着淡淡的清香爬回床时,通话早已结束。
他静静看着床上那个闭眼假寐的身影。
灯光映在她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他淡淡问了句。
“初二去洛家?”
“嗯。”
她应了一声,尾音拖得老长。
那人说话总带刺,动不动拿她母亲的事压她。
可遗产是她的,法律文件清清楚楚写着名字。
躲得了一时,躲不过年节。
该走的场子,少一步都不行。
傅知遥盯着她片刻。
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沉的运行声。
他知道她每次去洛家回来,情绪都不会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