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坐在沙上,手指轻轻搭在叉子柄上。
可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,连眼神都没有偏一下。
洛舒苒早该知道结果。
这男人向来如此,心像关着冬天的门,外头热成火炉,里头也化不开半片霜。
他什么好东西没见过?
一枚袖扣再精巧,也不过是日常点缀罢了。
她盯着他的袖口看了一会儿。
那上面光洁如新,什么都没有。
他今天穿的是暗灰色西装。
拍卖会上那枚绿宝石袖扣她特意放在他能看到的位置。
可他一句话没接,连眼神都没多给一下。
她不该抱希望的。
这种人从来不会为谁停留,也不会因为谁改变习惯。
真没劲。
她心里泛起一阵倦意。
喜欢一个人得不到回应已经够烦了。
还要一次次自己找台阶下。
她不想再演了。
她放下叉子,从沙起身,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。
鞋跟敲在地板上出清脆的响声。
走到楼梯转角时她没回头。
但能感觉到背后那道视线依然停留在原地。
她攥紧了扶手,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点轻微的声响。
第二天开早会。
丁墨一眼就注意到,一向从头黑到脚的傅总,袖口居然多了两抹鲜亮的翠色。
那是对椭圆形的绿宝石袖扣,表面打磨得极光滑。
在会议室灯光下闪着沉静却不容忽视的光泽。
所有人都穿着深色正装,只有这对袖扣跳了出来。
现在正稳稳当当钉在他西装上,一看就是特地戴上来的。
丁墨差点把咖啡呛住。
昨晚他还听后勤同事说,洛太太在拍卖结束前最后一分钟加价两次,最终以出估价三倍的价格拍下了那对袖扣。
结果今天一早,它们就出现在了傅知遥的手腕上。
“傅总,这袖扣跟您这一身配得刚刚好,太太眼光太准了。”
傅知遥轻轻应了句嗯,脸还是冷的。
但丁墨眼尖,瞥见他眉头往上轻抬了一瞬。
可丁墨确定自己没看错。
傅知遥刚才确实松动了表情,哪怕只有一秒。
低眸时,他指尖在袖扣上轻轻拂了一下,喉结微动,哼了一声笑出来。
“嗯,她确实……看得挺准。”
他说完便翻开文件,不再多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