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了。”
毕竟这婚姻不过一张纸。
那枚戒子对他们来说,也就值个标价。
傅知遥眉头轻轻一跳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声音沉了半拍。
“拿去换钱?”
他看着她,等待进一步的解释。
“拍电影缺钱。”
她说得很平静。
她把手放回膝盖上,指尖轻轻点了两下。
“设备租赁和场地费用支了,得补上。”
你一句我一句,听起来像是随口搭腔。
谁都没动声色,可空气里早就浮起一层薄冰。
表面没事,底下冷得刺骨。
忘了元宵节,不回家里,连婚戒都送进了当铺。
这些事不是孤立的,它们串联起来,构成了一种无声的宣告。
“洛舒苒。”
傅知遥嗓音压低。
他一向懒得猜人心思,现在也不打算破例。
“你对我有意见?”
要是真有什么不爽,她可以直接说。
能解决的,他会动手。
不能碰的,至少让他心里有个数。
他不喜欢猜忌,更不喜欢被动应对。
“没有。”
她垂下眼睛,脸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。
傅知遥:“……”
如果之前只是怀疑,现在他已经确定,她不对头。
而且这股火气,不知哪来,偏偏冲着他烧。
这种对峙不像签合同谈项目,不拼数字。
拼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情绪拉扯,耗神得很。
空气仿佛凝固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。
她不说,他怎么知道她在恼什么?
“要是为电影缺钱犯愁,可以找我。没必要动那枚戒指。”
洛舒苒嘴角一翘,那笑像风吹过水面。
晃一下就没了,没一点热乎气。
“行啊,下次我直接找傅总拉投资。”
她说完便垂下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包边缘。
“嗯。”
对话到这里戛然而止,接下来一路谁也没再说话。
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降了几度。
冷气无声地从出风口吹出,掠过手臂时带来一丝凉意。
司机专注开车,后视镜里看不到任何多余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