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像我这样过一生。”
从那一刻起,她决定不再为任何人委屈自己。
大家活这一回,谁也不是生来就该忍着的。
她凭什么不能由着性子撒一回野?
她开始拒绝出席洛家的聚会,不再接父亲的电话。
她换了手机号,搬出了老宅,在市区租了房子。
她想吃什么就买什么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没有人能再束缚她的脚步。
再说了,傅知遥知道了这事儿都没说什么。
反倒是洛淙文气得火冒三丈,脸色比锅底还黑。
天彻底黑透了。
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。
车辆行驶在湿漉漉的路面上,轮胎压过积水出细微声响。
洛舒苒把车窗按下去一点。
冷风一下子灌进来,吹得她脸颊凉。
她愣了一下,心头空落落的。
胸口闷得很,呼吸变得沉重。
她伸手摸了摸眼角,那里有些湿润,但她没擦。
大概……还是有点委屈吧。
……
傅知遥踏着月光回到西子湾的家。
推门进去,屋里黑漆漆的,安静得过分。
往日总会有人迎上来接过他的公文包,现在只剩一片寂静。
他先拐去了书房,没人。
今天回来不算迟,往常这个时候,她不是在书房抱着平板刷剧,就是窝在沙上哈哈大笑看综艺。
可现在,客厅冷清得像个空壳子。
他松了松领带,指尖轻轻扯开第一颗扣子,朝主卧走。
手搭上门把时,感受到一丝凉意。
卧室也黑着,黑暗像一层薄纱铺满了房间。
他按下灯键,光洒出来的瞬间。
看见床上缩着个小团子,鹅黄色的被子把她裹得严实,背对着他,乖得不像话。
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,旁边是她常用的润唇膏。
傅知遥眉头微挑。
才刚九点多,这就睡了?
他伸手轻触台灯开关,房间顿时暗了一半。
看她躺得踏实,他没出声,转身去了浴室。
他调试着温度,一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。
镜子里映出他的脸,神情略显疲惫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低头检查手机消息。
确认没有紧急工作后,将手机放在洗手台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