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界仿佛只剩下她和这座墓碑。
伞掉了,她赤脚踩进水坑,拼命追上去喊。
“爸爸!别丢下我……”
她跌了一跤,手撑在湿地上,手掌被碎石划破。
话没说完,膝盖磕在地上,疼得眼前黑。
身后只剩风雨和沉默。
她跪在泥泞里,雨水顺着额流进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
四周空荡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梦太真,又太假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她昏昏沉沉地躺着,额角渗出细汗,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。
傅知遥睁开眼,抬手轻轻一拨。
把她这个背对自己的小包袱翻了过来。
被翻过身的洛舒苒被迫转了向,后脑贴上枕头的一瞬间,呼吸微微一顿。
整个人还沉浸在半梦半醒之间。
洛舒苒猛地睁开眼,长睫毛抖了抖。
眼睛刚聚焦,雾蒙蒙的一片,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懵。
她眨了几下眼,试图把眼前的轮廓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傅知遥?”
声音有些哑,带着睡意的余温。
“嗯,在呢。”
他回应得很快,语气平静,却没有挪开视线。
傅知遥起身按了下床头灯。
灯光懒洋洋地铺开,不亮也不暗。
刚好能看清人脸。
他低头看她,额头上冒了层细汗。
他眉头一皱,手指立刻贴上去试温度。
摸到的是凉凉软软的一片,才松了口气。
这几天她作息不稳,工作压力大,加上前天淋了场雨。
他一直担心她身体会撑不住。
“哪儿不对劲?”
她这一觉睡得跟掉进棉花堆里似的,脑子还没完全归位。
听到声音像有人从远处拉了根线,把她从梦里一点点拽出来。
她哼唧两声,身子不由自主往他那边蹭,声音黏糊糊的,带着小女生撒娇的调子。
“疼。”
她没睁眼,只是凭着感觉往热源靠。
傅知遥坐直了些,手轻轻环住她背,帮她坐正一点。
他没有任由她继续歪斜躺着。
那样不利于血液循环,也可能加重不适。
另一只手依旧护在她背后,防止她突然失去平衡倒回去。
手指顺着她的肩往下扫,一路滑过腰侧。
他检查得很细致,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异常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