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后,他终于把扣子一颗颗扣上。
但最上面三颗依旧敞开,露出小片喉结和锁骨。
洛舒苒皱起眉头。
啥意思?
她咋听不懂?
昨晚明明她睡得挺早的,怎么就成了她抱着他不撒手?
而且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。
确实有几处泛红的压痕,像是被人紧紧箍过。
傅知遥看着她那张一脸迷糊的脸,淡淡开口。
“忘啦?”
“我当然……全都记得啦。”
她拖长了尾音,话里带着点俏皮的意味。
傅知遥眉毛一扬,心里直打鼓。
脑子里立刻蹦出几个画面,都是些不太妙的回忆。
上次她说“全都记得”,结果指的是他穿睡衣跳操的糗事。
再上一次,是他在厨房煮泡面把锅烧干。
这些记忆一冒头,他下意识绷紧了肩,连后背都僵了一瞬。
他八成猜到,两人脑回路肯定又对不上了。
他张了张嘴,本想追问一句“你记得什么”。
可话还没出口,眼前人已经动了。
还没等他理清楚。
洛舒苒像只踩着风的小猫,蹭地凑上前,在他脸上“吧”地亲了一口。
“傅先生,说真的,你光溜溜的时候最耐看。”
亲完就跑,她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,三步并两步冲进浴室,“哐”地关上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隔绝了视线,也留下一屋子静谧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傅知遥慢悠悠低头,舌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亲过的地方。
好像还留着她的温度,软软的,香香的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明明只是个亲昵的小动作,却让他心口胀。
他没忍住笑了出来,哪怕四周无人。
睡了一整夜,洛舒苒心里那点闷气早就散了个干净。
醒来时窗外阳光正好,窗帘缝隙漏进一道金线,照在她脸上。
她翻了个身,想起昨晚的事,眉头早松开了。
昨夜的情绪像一场短暂的阴天。
雨没下成,太阳就出来了。
她早不是当年那个钻牛角尖的小姑娘了。
日子越过越顺,实在没必要为了个烂人糟心。
爹是天生的,换不了。
但生活怎么过,全在自己心态。
以后啊,除了过年过节、扫个墓。
她估计不会再主动往那家门槛上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