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约了代驾。”
她摆摆手,嗓音闷闷的,“不想看见你,烦。”
傅知遥眉头一拧。
平时她喝个两杯还能拎得清,今儿这状态,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“代驾接单快,但路上谁护着你?”
“哼,管你屁事,前夫哥!”
她嘟囔着,醉话里夹枪带棒。
“洛舒苒,”他忽然抬高一点音量,顿了顿。
“我们还没离成,法律上,现在还是两口子。”
她嘴上叫得欢,可心里早把他当外人。
而他呢,还把这婚当成真事在过。
洛舒苒脑子嗡嗡响。
耳膜里像塞满了嘈杂的电流声,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。
她只觉他嘴唇一开一合,动作清晰得过分。
她赶紧偏过头,下巴一扬,装模作样望向别处,眼珠子往左一斜,又往右一瞟,硬生生把那股热乎劲儿憋回去,喉头滚了滚,没敢咽下,也没敢吐出。
傅知遥一看她眼神开始飘,瞳孔失焦,话也接不上。
她软绵绵地瘫在他臂弯里,腰背没有一丝支撑力。
黑色劳斯莱斯,静静停在酒店门口。
老赵一眼瞅见傅知遥搂着洛舒苒过来,立马从驾驶位蹦下车,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拉后车门,手指刚碰到门把手。
车门已经半开,他赶紧退半步,低头垂手站在一旁。
傅知遥弯腰把她往后排一放。
她整个人软塌塌的,一松手就往边上滑,肩头蹭着真皮座椅,后脑勺轻轻磕在靠垫上。
脚还没沾地,人就想往外挣,指尖勾住车门边缘。
车门还虚掩着,他已坐进车厢,一只手稳稳按在她肩头。
“不要你管……”
她舌头打结,声音又软又糊。
他嗓音压得低低的,像哄小孩。
“听话点,待会儿吐起来可遭罪。”
她脑袋嗡嗡响,抬手就往他脸上招呼。
软乎乎的掌心不轻不重蹭过他下颌线,皮肤温热,胡茬略扎手。
转眼就被他轻轻攥住手腕,带了点无奈地挡住了。
他拇指在她手心里揉了揉,轻声说:“连拍人都没劲儿了,这酒是真把你灌迷糊了。”
她小脸一绷,腮帮子鼓起一点,红晕和小脾气混在一块儿。
鼻尖沁出细汗,睫毛颤了一下,干脆把头扭开,脑门抵着凉飕飕的玻璃窗。
车子刚驶离酒店大门,轮胎碾过柏油路面,出轻微闷响。
老赵一边扶着方向盘,一边小心翼翼开口:“傅先生,咱回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