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里,冰水哗啦啦浇在脸上。
可那股子懊恼劲儿还是直往上窜。
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?
眼瞅着都要办离婚手续了,怎么又跟傅知遥扯上这种事儿?
洛舒苒压根想不起来昨晚上到底折腾了几回。
擦干身子换好衣服一出门,地上乱七八糟的“证据”就撞进眼睛——
明摆着,肯定没少折腾。
她弯腰捡起带,指尖碰到凉掉的金属卡扣。
蹲下时腰又是一阵钝痛,她咬住后槽牙,没出声。
偷偷瞄了一眼床上。
傅知遥还闭着眼,呼吸平稳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里侧,手臂搭在枕头上。
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一小片光裸的背脊。
她立马屏住气,轻轻带上门,转身撒腿就跑。
下到三楼时听见手机在包里震动,她没停,也没回头。
打车回到鸳江华府,已经十点多了。
屏幕亮得刺眼,名字就挂那儿。
傅知遥。
手指悬在接听键上,抖了一下。
算了,不敢接。
干脆利落按掉,再顺手点进黑名单,把他名字“唰”一下删了。
删除提示框弹出来,她盯着那行小字看了两秒。
实在不知道见了面该说啥,躲一时是一时呗。
昨晚又是喝高了又是胡来。
她洗完往床上一扑,眼皮都没挣扎两下,就彻底断片了。
头还湿着,水珠顺着耳后滴到枕头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再睁眼,天都快黑透了。
窗帘缝隙里漏不出光,墙上的挂钟指针停在六点四十三分。
肚子“咕噜噜”叫得理直气壮,硬生生把她给吵醒。
她伸了个懒腰,习惯性张嘴喊:“阿姨,我饿啦——”
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:这地儿不是西子湾,也没请保姆。
嘴巴还张着,人先愣住了。
莫名有点空落落的,居然挺想那个每天变着花样给她煮汤的阿姨。
手艺太绝,要不……把人连锅端过来得了?
可眼下厨房是空的,冰箱是瘪的,她只好换鞋出门找吃的。
她抓起包,拉上门。
刚踏出鸳江华府大门,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就稳稳停在路边。
米白t恤配卡其裤,运动鞋干干净净,看着人模人样,偏生眼神阴沉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