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窗边,指节抵着窗框。
“她那不是失手,是存心要命。这辈子,别让我再看见她出现在我和我老婆跟前……”
她喉咙咕哝一声。
他立刻转头,冷意尽消。
“有啥要求?”
“判无期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到床边:
“睁眼了?”
洛舒苒伸手想坐直。
傅知遥按了床头按钮,床背缓缓升起。
她左右看了看。
“小李姐呢?”
“我让她先回去了。”
他挨着床沿坐下,把她的小手包进掌心里。
“想要啥,说,我给你弄。”
她皱眉:“不是跟你说了吗?多请俩人轮着来!怎么,钱省到这儿了?”
“我本人上岗,不比护工强?”
他笑了一下,“喊我一声,比按铃快多了。”
她撇撇嘴,手指绞着被角。
“想上厕所?”
他嗓音放轻,几乎贴着她耳朵问。
她点点头,耳根通红,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“抱你去。”
他蹲下,一手托她膝后,一手搭她肩胛骨下方。
轻轻一抬,将她横抱而起。
她后背贴着他前襟,能感觉到他心跳。
她左手扣住他右腕,掌心全是汗。
“我自己能行……你、你快出去!”
几秒后,他退后半步,声音压得低低的。
“别用力撑后腰,那地方还疼着呢。我就守在门外,喊一声我马上进来。”
他转身前,把纸巾盒往她够得着的地方推了推,又踩实了马桶旁的防滑垫。
洛舒苒飞快点头,连说了两声“嗯”。
他没多啰嗦,拉开洗手间门,安静退出,轻轻带上。
门缝合拢前。
他顿了一下,确认里面没异响,才离开。
方便完,她没喊人,坐着不动,盯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。
指尖慢慢张开,又慢慢收拢,反复三次。
比起坐了十几年轮椅的妈妈,她其实已经算很走运了。
妈妈确诊脊髓损伤那年才三十二岁。
而她今年二十六,手术前ct片显示椎体断裂位置靠上,没波及马尾神经根。
腰椎断了是真,可送医够快。
手术也顺利,脊髓没受太大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