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身微凉,屏幕亮着,来电显示三个字。
洛淙文。
“我接个电话。”
洛舒苒愣愣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她指尖在手机边缘无意识地摩挲。
她张了张嘴,想问“你吃饭了吗”,又咽回去。
她顺手拨通薛小意的电话。
薛小意一听就答应。
“明天一早就杀过去!”
洛舒苒张口就来。
“给我带炸鸡,再捎两罐冰啤酒。”
其实啥胃口都没有,聊两句就蔫了。
通话结束前一秒,她听见薛小意在那头喊“别瞎想”,可后半句被忙音截断。
这死寂反而把她心底那股子犟劲儿给逼出来了。
她突然想。
要不……试试站起来?
脚和腿都有知觉,就是使不上劲。
住院快十天了,总不能以后连站都站不稳,复健还咋练?
她盯着自己搁在身侧的手,指节白,指甲盖泛青,掌心全是汗。
她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可傅知遥在场,肯定拦着不让她试。
机会就那么一会儿,错过就没了。
她一把掀开被子,两手死死抠住床沿。
她咬着牙慢慢往上撑,下颌绷紧,脖颈青筋凸起。
大腿僵,小腿软,压根不听使唤。
全靠胳膊硬顶,才勉强把身子抬离床垫。
结果手臂一抖,脱力一松。
整个人直接砸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打电话来的,是洛淙文。
傅知遥清楚洛舒苒跟这位爸关系冷得像冰柜,怕影响她休息,接起电话就往客厅走。
“嗯,她挺好的,您别操心,有我照看。”
他说话时语平稳,声音压得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洛淙文今天说话吞吞吐吐,反常得很。
傅知遥虽然纳闷,但没追问,只一遍遍应下。
“我会一直守着她。”
挂断电话转身时,表盘上秒针刚跳过第三圈。
听见响动,手机还捏在手里,人已经冲进卧室。
洛舒苒正趴在地板上,一边蹭一边往床边挪。
傅知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,弯腰一手抄腿一手托背,利落地把她抱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