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巴撅得能挂酱油瓶,整张脸都写着。
我不服!
“炸鸡配啤酒?那不都喝高了嘛!”
她小声嘀咕。
“韩剧里倒是这么演,可咱又不是在拍戏!”
傅知遥没接这话茬,转身拉开冰箱门,拎出两罐可乐。
“哐当”两声放在桌上。
“喏,冰镇的,解腻又提神。”
“谢谢。”
薛小意伸手接过。
傅知遥朝她略一点头,抬脚就往书房走,把空间彻底留给俩人。
“哎哟——”
薛小意立刻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洛舒苒。
“你家傅总这体贴劲儿,是刻进骨子里了吧?”
洛舒苒“嘶”地一声拉开拉环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“少瞎猜,他那是盯梢,不是宠着。”
“盯梢?盯得这么上心?”
薛小意嘬了口可乐。
眼神朝书房门缝那儿悄悄一瞄,压低嗓音。
“我见他之前,心里打鼓;见完我就敢拍胸脯说,这人,心里早就把你当命根子了。”
洛舒苒心头一跳,立马琢磨。
哪儿看出来的?
她盯着天花板,脑中飞快回溯这半个月的点滴细节。
“疼?痒?还是冷?”
连问三遍,等她答完才动;她刚把空药盒推到床沿,他指尖就已搭上盒底,顺手收走。
行吧,好事儿她不推。
爱不爱?
等她能自己走上三步再说。
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身子养结实,早点开始复健。
她每天喝光三碗汤,按时吞下七粒药片。
睡前做十次脚趾屈伸,睁眼就数呼吸三十下。
她不喊累,也不说苦。
薛小意慢慢把手放上她膝盖。
“苒苒,腿上有知觉吗?”
她掌心贴稳,拇指在膝骨外侧按压,沿胫骨下滑两寸。
“有啊。”
洛舒苒答得干脆。
“就是软得跟面条似的,一使劲就打晃。”
她绷小腿肌肉,脚踝却无力,脚背蜷起又松开,脚趾尖麻。
薛小意看见她眼底闪躲。
怕疼,更怕练不好。
但她眉心微蹙,眼神清亮。
嘴唇抿成一线,下巴微抬,默记动作要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