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舒苒却不干。
“都决定不离了,我就是傅家少夫人。该露面的时候,不能躲。再说,中秋就一顿饭,老爷子我也好久没见了。家里人肯定念叨呢,就盼着我们回去。”
她说完把康复报告折好,夹进包里最外层隔袋,拉链拉到底。
“你想回,咱就回。”
他顺着她。
洛舒苒眼睛亮亮的,嘴角一翘。
“那你去跟爷爷说一声呗,他准保乐得合不拢嘴。”
听说洛舒苒和傅知遥中秋要回老宅团圆,傅老爷子当晚就睡不踏实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醒了,直接拨通管家电话,连着报了七八样食材名字。
管家提醒。
“老爷子,这单子有点预算了……”
老爷子挥挥手。
“就,人来了才是真热闹。”
八月十五一大早。
傅知遥先陪洛舒苒去医院拍片复查,医生调出影像仔细比对前后两次片子。
两人没急着走,坐在诊室外长椅上喝了半杯温水。
等护士把复查报告装进文件袋,才往傅家大院赶。
洛舒苒挨个叫人。
转头走到老爷子跟前,笑嘻嘻喊了声“爷爷”。
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好几秒,长吁一口气。
“难为你喽,孩子。”
洛舒苒立马摇手。
“小事儿!爷爷,待会儿咱俩比轮椅竞啊,我踩油门,您扶方向盘,看谁先冲到桂花树下!”
老爷子当场笑得直拍大腿。
傅夫人站在廊下瞧见这一幕,脸一下就拉长了。
晚饭前她在厨房盯火候,几个旁支女眷端着果盘进来“帮忙”,嘴上说着打下手,实则话里带刺。
“清萍姐,不是说洛舒苒吵着要离吗?咋又黏一块儿了?”
傅夫人没应声,只朝佣人扬了扬下巴。
“小张,你先去后院清点月饼。”
“听说是摔坏了腰根儿的骨头,医生都说站不起来了。她脑子又没坏,这时候离啥婚?”
“那不是瘸了吗?”
傅夫人手一顿,菜刀哐地拍在砧板上,抬眼扫过去。
“她每天都在做复健,能站,也能走,只是慢点。”
“清萍,你可别太心软啊。”
那人嗤笑一声,胳膊肘还故意碰了碰旁边人。
“那可是脊椎中间段,十个伤九个瘫。你们家就傅知遥一根独苗,万一她真一辈子杵在轮椅上,傅家香火……啧啧。”
傅夫人猛地攥紧刀柄。
“谁再瞎嚼,现在就给我滚出这厨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