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就干脆问呗。”
姚双双摊摊手,歪头看着她。
“当面问,听他亲口讲清楚。”
“不问!”
本来她真没打算跟姚双双倒这些夫妻间的碎事。
可委屈越积越多,堆在胸口沉甸甸的,压得呼吸都变短了。
每晚躺下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数到第三百只羊时还在想他今天有没有回消息。
白天照常吃饭、散步、做产检,脸上挂着笑。
可一转身,手指就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那些细小的忽略,像沙子钻进鞋里。
走一步硌一下,不致命,却让人寸步难行。
她反复告诉自己别计较,又忍不住拿手机翻看聊天记录。
一页一页往回拉,数他上一次主动语音是什么时候。
情绪越绷越紧,终于撑不住了。
“双双……你说,是不是因为我怀孕胖了、脸圆了、不好看了,他才不想碰我了?”
姚双双算是彻底服了。
孕妇的情绪,真是比煮开的豆浆还难控。
刚还在夸傅知遥温柔体贴、人间理想,转头就开始骂狗男人没心没肺。
“他说今天要加班,我问几点回,他回了个‘嗯’。”
姚双双盯着那条消息,指尖悬在键盘上方,半天没打出一个字。
中午十二点,消息弹出来。
“中午少吃凉的,我让阿姨炖了乌鸡白凤汤。”
下午四点,又是语音。
“脚肿没?穿我给你买的那双软底拖鞋,别硬撑。”
晚上九点,视频邀请突然跳出来。
“今天胎动几次?宝宝踢你右边还是左边?”
哪家的男人,肯把自己一天掰成二十四个钟头,专门惦记另一个人吃饭没、胃胀不胀、脚肿没、睡得好不好?
他会在洛舒苒说“最近腰酸”之后,当天就联系康复科医生预约理疗。
会在她随口提一句“草莓快下市了”,第二天早上六点,一箱现摘的丹东草莓就送到楼下。
姚双双清楚,此刻任何一句他其实挺上心的都会让洛舒苒更堵。
所以姚双双立马切换表情。
“管他什么狗男人!晾着!来来来,接着嗨,唱歌解压,吼出来才痛快!”
她抓起包,从夹层里抽出两张市小票。
背面用口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塞进洛舒苒手心。
“看见没?这代表今晚不许哭,只许嚎!”
话音没落,她把麦硬塞进洛舒苒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