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知遥心里默默誓。
这一胎完事,打死也不再挨第二遭。
半个月后,洛舒苒半夜突然觉着身下一热,羊水破了。
傅知遥当场傻住,手抖得拿不稳手机。
她倒好,掀开被子坐直身子,语气冷静。
“叫车,现在,快!”
她顺手抓起床头柜上的待产包。
拉开拉链确认胎心监护仪、身份证、医保卡、缴费单都在里面。
从破水到推进产房,前后不到五小时,生得干脆利落。
助产士刚喊用力,她就绷紧腹部力。
宫口全开后第二轮宫缩开始,孩子就滑出来了。
可等到护士把娃抱出来,事情却有点不对劲。
她被推出产房时,额前头湿得滴水,脸色白,嘴唇都咬出了印子。
疼是真疼透了。
人在里头一声没哭。
可一瞅见傅知遥,鼻子一酸,眼泪哗啦就下来,边抽搭边哽咽。
“呜……我生了个臭小子……”
她心心念念想养个小棉袄。
软乎乎、香喷喷、扎俩小揪揪那种。
结果出来个皱巴巴、哼哼唧唧、自带拆家气质的男娃。
谁干的缺德事?
偷偷在她产检单上改性别?
傅知遥瞧她哭得稀里哗啦,又心疼又想笑,手忙脚乱蹲下身。
一把把她裹进怀里,拍拍背,低声哄。
“乖,咱儿子帅,以后保护你。”
那天医院走廊人挤人,七大姑八大姨拎着保温桶排队等探望。
全被傅知遥一个人挡在病房外头。
洛淙文和钱惠天不亮就赶来了。
可洛舒苒扭过头不想见。
傅知遥二话不说,抬手就把门关严实了。
听说女儿不肯开门。
洛淙文整个人愣在原地,肩膀塌下去一大截。
他喉结上下动了动,没出声音,也没伸手去推门。
但他还是没走,就靠在墙边站了一整天。
直到听见婴儿第一声啼哭,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,手指攥紧又松开,确认母子平安,才肯挪步。
临走时,他攥着一只温润的老玉镯,塞进傅知遥手里,声音沙哑。
“她妈留下的,舒苒小时候戴过……给娃戴上吧。”
病房里,傅老爷子正颠着怀里的小团子,笑得满脸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