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知礼三岁生日刚过,傅知遥就了话。
裙子不许再穿,连脑袋顶上那两个毛茸茸的小揪揪,也必须剪掉。
小家伙剃了个寸头,套上合身的小西服。
小领结一扣,胸前口袋别着一枚迷你铜扣。
可没了那把软乎乎的头,孩子当场垮了脸,小嘴一瘪,嚎得震天响。
攥着自己断掉的辫子边哭边喊。
“我的蝴蝶结飞走了。”
洛舒苒瞅着儿子哭得鼻涕眼泪糊一脸,后悔得直拍大腿。
早知道前两年就不该由着他穿裙子、扎辫子。
当年产检,她死活不看b单上的“男”或“女”。
结果一口气抱回满衣柜粉嫩小裙、蝴蝶结小皮鞋,还有堆成小山的卡带。
东西都搬回家了,她说。
“男孩女孩,不就图个乐呵嘛。”
哪想到娃娃虽小,心却早有了自己的主意。
天天穿裙子晃荡惯了,突然套上硬挺小西装,纽扣勒得脖子紧,肩膀被垫肩顶得僵直,袖口卡在手腕处磨得生疼。
他左右扭动身子,又蹲下扒拉裤脚。
扎了两年小揪揪,冷不丁变成光溜溜平头,耳后残留的碎扎着皮肤,脑门儿上凉飕飕的。
小脑袋空荡荡的,摸上去硬邦邦又滑溜溜。
委屈劲儿直冲脑门,眼泪哗哗往下淌。
自打知礼出生,傅知遥就没当过甩手掌柜。
家里带娃分工很明确。
妈主慈,爸主刚。
洛舒苒是放养派,喂饱、睡好、开心就行。
傅知遥呢?
从没松过半根弦。
两岁起,知礼每天雷打不动听英文、法语、日语的睡前故事。
三岁了,课程表排得明明白白。
外教口语、积木逻辑、古典音乐启蒙……
全是专业老师一对一。
再过半年,知礼就要迈进幼儿园大门了。
好在他随了爸爸那股子耐性,不爱看《小猪佩奇》。
反倒盯着爸爸挑的课目,眨巴眼瞧得认真。
不过也不是啥课都吃得香。
一翻开《三字经》,刚听两句人之初,他就耷拉下眼皮,小手一推,书页哗啦翻过去,小嘴一撇。
“不要念!不要念!”
这副蔫儿样,简直和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哪怕他一边抹泪一边扑进爸爸怀里蹭。
从小在蜜罐里泡大的知礼哪见过这种阵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