锦桐主动凑近,近到彼此间距离只有一根手指。
“那你倒是仔细说说,我该怎么做?”
地宫天顶倒映两个女人的身影。
寝殿天顶倒映两个男人的身影。
“孤这是什么情况?”
医修的手指搭在君承乾腕上,闭目凝神,眉头越皱越紧。
眉头都快拧成了深深的川字纹。
手指在腕脉上移动,时轻时重,快把君承乾的半个手臂摸完。
良久,他睁开眼。
浑浊的老眼里,眼里全是匪夷所思。
“不对不对……这怎么可能???”
他喃喃着,抬起头看向君承乾。
他左看,右看,上看,下看。
把君承乾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,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“不知道的,”他咽了口唾沫,“还以为太子殿下换了性别。”
君承乾:“……”
他的眼神冷了几分。
医修打了个寒颤,连忙低下头,又去探脉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再张嘴,又咽回去。
如此反复几次,终于鼓起勇气开口: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他的声音小心翼翼的,像是怕惊着什么:“应当是……太过操劳了。只需注重休息,便可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神飘忽,不敢看君承乾的眼睛。
他探了一百零八种可能,排除了七十二种病症,最后只剩下这个最敷衍的结论。
因为他实在找不到原因。
那脉象……太奇怪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,可那变化太细微,太玄妙,他根本看不透。
君承乾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无言,却让医修后背凉。
“行吧。”君承乾收回目光,“你下去。”
医修如蒙大赦,躬身行礼,倒退着出了殿门。
君承乾坐在那里,垂眸看着自己的手腕。
确实有些乏力。
这几日,他总是觉得疲惫。
不是那种操劳过度的疲惫,而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汲取他的精力。
可他没太放在心上。
不过是个小毛病,休息几日便好。
他站起身,向内殿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