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心跳声。
不知道是谁的心跳。可能是她的,可能是般若的,也可能是这天地间唯一还存在的声响。
声音沉稳而有力,一下一下,像是锤子砸在她的意识上。
锦瑟语漂浮在黑暗中,只有那心跳声指引着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心跳声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亮。黑暗渐渐退去,光明一点一点渗透进来。
她的眼睛重新聚焦。
眼前是般若的脸。
墨绿色的眼眸正盯着她,幽幽的像深不见底的古井,紧紧锁定她。
“好姑娘。”他温柔的调调,却让锦瑟语脊背寒,“看看我是谁?”
锦瑟语看他,清俊禁欲的脸上,墨绿色的眼眸尤其明显,眼尾下殷红的痣宛如点晴之笔。
她的嘴唇翕动,喃喃开口:“般若哥哥。”
般若的唇角弯起弧度,满意餍足,野兽终于得逞。
“对。”
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随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。
帷幔之后,君承乾就站在原地,目睹了这一切。
从头看到尾。
他什么都看见了,拳头握紧。
指节泛白青筋暴起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掐出血来,顺着手掌滑落,落在地上无声无息。
松开再握紧,再松开,反复煎熬。
他冲不出去。
君承乾牢牢固定在原地,被迫承受。
“该死的女人!”
声音一下一下,剜在他心上。
闭上眼睛依旧钻进来,无孔不入。他睁开眼,里面剩下空洞的绝望。
灵胎察觉到父亲崩溃的情绪,安安静静的待着,根本不敢折腾,生怕父亲一个激动人没了。
般若要得很,他的计划坚决不能出现任何问题,不能被任何人打扰。
君承乾在原地站了一天,不吃不喝不眠不休,深深的无力。
般若终于舍得起身,见身下昏睡过去的锦瑟语,伸手抚过她汗湿的鬓角。
“你也只会在这种时候真的乖,其他时候,啧,小骗子一个。”他说完便出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,君承乾感觉到身上的束缚骤然松动。
那灵力……终于消散了。
他踉跄着从帷幔后走出,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。他走到榻前,看向榻上的人。
锦瑟语昏睡着,一动不动,折腾得不轻,身上满是斑斑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