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珩熙闻到娘亲的味道了!”
奶声奶气的声音还未落下,小小的紫金色已经从门外窜了进来。
龙崽恢复了巴掌大小,在人群的头顶穿梭,乌溜溜的龙睛亮得惊人。
锦瑟淮宇还没来得及反应,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。
锦桐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,一把抄起地上的龙崽,眼睛里的光芒几乎要灼伤人。
“再说一遍——”她率先抢过龙崽,眼中狂热:“锦瑟语在哪?!”
珩熙被她颠得小脑袋晕,眼前金星乱冒。
他挣扎着,尾巴甩来甩去,声音都断成了几截:“姨姨别、别摇了……珩熙带、带你去……”
殿内,君承乾正按着五花大绑的锦瑟语。
绑法很讲究,捆仙绳缠了三道,确保她动弹不得,又不会伤到她。锦瑟语扭动身体,拼命挣扎。
“你放开我——”她的声音又急又气,“我要般若哥哥!”
君承乾低头看她,脸色阴沉沉的没有半分心虚。
“死女人。”他脸黑的能滴墨,一字一顿道:“那秃驴是骗子,孤才是你正经夫君。”
旁边的无尘仙尊手里的拂尘抖了又抖,他默默看着这一幕,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。
实在看不出来,太子殿下也有这样的一面。
睁着眼睛说瞎话,脸都不带红的。
锦瑟语挣扎的动作顿了顿,面露质疑地看着他。
“你骗人!”
君承乾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他侧过头,压低声音问无尘仙尊:“孤有这么明显?”
无尘仙尊果断摇头,拂尘甩得飞快:“臣不知道,臣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自认为,这种时候最好别掺和小夫妻的事。掺和了,两边不讨好。
君承乾收回目光,看着锦瑟语满是质疑睿智的眼睛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
硬的不行,得来软的。
他深吸换了副表情。
表情温柔,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,眼睛更别说,柔和得像是春日里的暖阳。
他拉起锦瑟语的手,被捆仙绳缚着,只能勉强移动,引着她按在自己腹上。
“你摸摸他,”君承乾心平气和:“这是你的孩子。”
锦瑟语的手僵住。
她瞪大眼睛,看他平坦得不能再平坦的肚子,还硬邦邦。
“你有病还是我有病?”她的声音都破了音,满是难以置信:“男的怎么可能生子!”
君承乾的表情瞬间僵住,表情裂开道道裂缝。
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:“你问得好,孤也想知道。”
表情实在难看,像是被人强塞了一嘴黄连,苦得说不出话,又像是踩到了一坨屎,恶心得要命,还得忍着。
“殿下注意表情——”角落里,医修弱弱地探出半个脑袋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“胎教,胎教。”
君承乾:“……”
他挤出一个笑,嘴角咧开的笑容假得不能再假。
君承乾辛苦维持这个笑容,低头看着锦瑟语,“看,孤在笑。”
锦瑟语被他这情绪波动吓得有点怂。
“你要不别笑了,不好看,好很吓人。”
好好的一张脸,笑的奇奇怪怪。
君承乾理智都压不住的暴躁:“……孤现在都一切都是因为你,死女人你最好想起来。”
医修在旁边记录的飞快:太子殿下喜怒无常,疑似灵胎激素导致。
无尘仙尊看着这一幕,眉头蹙起。他凑近压低声音:“殿下,不担心瑟氏的人找上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