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远的角落里,医修探出半个脑袋,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。
“这可是殿下您自己说的嗷,”他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老臣可什么都没说,什么都没说!”
锦瑟语腿软扑通,直挺挺跪在地上。
她瞪大眼睛,看着君承乾理直气壮的脸,嘴唇翕动,半天挤出几个字:“天地可鉴,并非我意!”
她憋屈的脸红。
得知真相的瑟氏一家人:“???”
各个表情五彩缤纷。
九方杌收住眼泪,龙眼颇为无语的看着君承乾,这个场怎么圆。
“娘亲能生弟弟妹妹吗?”龙崽好奇的很。
他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,看看锦瑟语,又看看君承乾,“珩熙怎么是爹爹生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锦瑟淮宇一把捞起龙崽,将他按在怀里,另一只手捂他的小嘴巴,压低声音:“乖乖的,不要说话。”
龙崽眨眨眼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大概明白了,是不能说爹爹负责生崽这件事。
主位上,天帝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”他压抑怒意,“你居然瞒着?”
君承乾站在面色不改。
天后眉头微蹙,目光在锦瑟语身上转了一圈,落在平坦的小腹上。
她存疑,不太相信:“医修何在?”
“在的天后!”医修屁颠屁颠地从角落里冒出来,一路小跑到天后面前,躬身行礼。
“诊脉。”
医修一愣,下意识看向君承乾。
君承乾的眼皮极轻极快地撩了一下。
医修心领神会,转身走到锦瑟语面前,蹲下身,煞有介事地将手指搭在她腕上。
锦瑟语抿着唇,一动不动。
这个时候,万万不能开腔。
医修闭着眼睛,捻着胡须,眉头时而皱起,时而舒展,演得逼真极了。
良久,他睁开眼,站起身,对着天后躬身道:“回天后,的确错不了。已有一月有余。”
锦瑟语的唇角微微抽搐。
一月有余?
她和君承乾认识才多久,她中途失忆又是多久,这老头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,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。
可她不能拆穿。
拆穿了,倒霉的是她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