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殊听到这话,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他想起他十岁就被送去国外的日子。
那时候他年龄小,语言也不通,刚被谢家送到国外,名义上是送去国外更好学习,实际上就是被放逐。
他作为谢家可有可无的第二个儿子,是一个绝对不能影响到谢余鸣继承谢家的存在,必须扔得远远的,确保万无一失。
所以从十岁到二十岁,只要他不死,谢家没有一个人在乎他,也不管他活得如何。
他不理解,无比的痛苦。
任舟也记得谢殊十八岁那年,再加上生的那件事,导致谢殊过得像个行尸走肉。
白天睡觉,晚上泡吧,每天都喝得醉生梦死,有一次还喝到胃出血,一个人躺在公寓里,吐了满地的血。
任舟当时找到谢殊时,他就是倒在血泊之中,吓得立马送去医院,捡回来一条命。
他急得给谢殊父母打电话,想让他们来看看谢殊,他们却在得知谢殊没死还活着后,连一句问候都没有,转了点医药费过来,就说让谢殊自己照顾好自己,他们很忙,就不去看谢殊了。
任舟永远记得,刚满十八岁的谢殊孤寂的坐在病床上,外面是阴雨朦胧的天气,压抑到窒息。
后来谢殊出院后,他不再酗酒,脸上总是挂着笑。
但是任舟知道,谢殊心里其实并不开心,他就是多了一张面具,把真实的自己藏了起来。
任舟本以为谢殊会这么浑浑噩噩一辈子,但现在看到他和沈冬欢在一起后,过得越来越好。
他就知道,谢殊这个婚结得对。
“二哥,祝你和二嫂幸福美满。”
谢殊听到这声祝福,冲着他笑了笑。
“任舟,谢谢。”
两人对视一笑,很多话都在不言中。
他抬起头,看向任舟,笑了笑。
任舟站起来,把求婚策划案小心地收好。
“二哥,时间也不早了,那我先去海洋餐厅了,明天一早开始布置,你放心吧,保证给你弄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谢殊站起来,送他到门口。
“任舟,辛苦你了。”
任舟摆摆手,推门出去。
“跟我客气什么,走了。”
送走任舟后,谢余鸣也没闲着,他换了身衣,拿起车钥匙,也出了门。
——
下午两点,林清清的工作室。
谢殊推门进去,一眼看到最里面的林清清。
她正坐在工作台前,戴着放大镜,手里捏着一枚玉石做最后的打磨。
谢殊放低脚步声,慢慢的靠近,安静的等在旁边。
等了一个小时,林清清才把最后的一点收尾,确定完美,没有任何问题。
她站起来动了动,刚抬头,就看到站在旁边没出声的谢殊。
她惊讶道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谢殊淡淡一笑,“刚来没多久。”
他没说他已经来了一个小时。
林清清知道他来的目的,她从桌子后走出来,来到后面的柜子处,从里面拿出两个丝绒盒子,递给谢殊。
“这是那两枚戒指,你看看吧。”
谢殊打开第一个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