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远,赵景明才回府,眼角余光注意到了抱着酒偷溜的凝胭,但假装看不见。
他直接去了东厢房隐月阁,先生的住处。
吩咐人上了茶之后,才说:“先生方才去膳厅找本王有事吗?”
陆应怀是为了秦栀月去的,但是现在得编个借口。
“嗯,在下得到消息,陆光死后,还留下了一个证人,宁王一直在追查。”
“可见她定是掌握了重要消息,所以在下才着急过来,希望殿下派些人,在这方面搜索下,看有没有收获。”
陆应怀不知道睿王到底有没有她的消息,借此试探一下吧。
若没有也可以让他帮忙出动人去寻找。
赵景明喝茶的动作一顿,不知道先生是真的得到了消息,还是……试探他的?
毕竟前两天两人互通消息时,他隐瞒了王若霞的消息。
心思流转,他看先生平淡的喝茶,忽然坦白。
“其实……那个证人的行踪本王知道。”
陆应怀掌心猛地一紧,睿王果然有王若霞的消息!
陆应怀故作惊讶,“当真?”
“嗯,只是她不信任本王,非要见到陆应怀本人,才肯透露消息。”
“这两个月,本王暗中一直找寻,但陆兄就如人间蒸一样,毫无痕迹。”
“本王其实还能忍,只是她等不及了,几次跑出来,本王真担心她哪儿一天被抓了,连这个证人也没有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王若霞那日出来的目的是要找自己,看来昨日秦姑娘看到的不是错觉。
陆应怀心里蓦然一松,王若霞还活着,并被睿王保护了起来。
只要他想办法出面,见她一次,便可得到遗书,彻底了解一切。
赵景明做无奈的语气,“这个证人很关键,本王前日没有透露,是打算得到具体消息才跟先生说的。”
他算是侧面解释了昨日两人互通消息时的保留原因。
陆应怀也相对表出是理解,“在下明白。”
皇子多疑,他对自己的底细不清楚,想来也不会傻到一下子透露出所有证据,只得一步步来。
自己不也是吗?都没说起王若霞。
“先生理解就好。”
赵景明开玩笑的口吻,“不过本王没想到先生消息如此灵通,倒是显得本王不厚道了。”
陆应怀也开玩笑,“在下得此消息纯属是误打误撞罢了,可不是监视殿下得来的。”
赵景明没想到他挑的那么直白,立刻帮他斟茶示好。
“先生说笑,本王既已选择了与先生站在一边,定是信任先生的,只是平日里好开玩笑,没想到惹先生误会。”
陆应怀接了他的茶,“怎会,殿下温和幽默,在下也是开玩笑的而已。”
好了,玩笑试探到此止住。
既然此事说开,剩下就好商量的。
赵景明问:“先生是否有办法联络到陆应怀?”
上一次落花庄园事件,就是先生特意放出消息,吸引陆应怀前往,然后借机报信东厂,惹得东厂的人撞破的。
能配合的那么巧,猜也知道先生是能联络上陆应怀的。
陆应怀肯定有啊,但面上说:“难,上次我们已经用消息吸引过他一次,他很谨慎。”
赵景明叹气:“想来是陆应怀被王立出卖过一次,谨慎了,只是我们都是帮他的,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他明白,不再躲着。”
陆应怀说:“在下会想办法试试。”
现在确实需要他本人的身份出场最好。
他得寻个合适的时机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