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定是有细节被她露了。
秦栀月努力回忆,电光火石之间,终于想起一句话。
“这可是我哥哥酿的珍品,藏得严实,我好不容易找出来的,外面可买都买不到。”
那一坛酒不是她的,是睿王的!
他藏起来,被凝胭当成好酒偷了,所以凝胭根本不知道里面有药。
这个酒肯定不一般,才会让睿王如此紧张,甚至让凝胭演戏遮掩,承认自己下了药。
可是秦栀月想不起这坛酒到底有什么作用?
是睿王打算给谁喝吗?
该不会是给陆应怀,打算套他的话?或者对他不利?
秦栀月越想越有可能,不行,得立刻告诉陆应怀去。
刚想走呢,江承允忽然说:“不过你说起让人喝了问什么答什么的酒,我倒是想起一个事儿来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江承允左看右看,院里没人,才开口:“你还记得王立抄家的时候,在暗室也被抄出了一壶酒。”
秦栀月记得,因为王立爱喝酒,有人觉得他收藏好酒也正常。
“那时候怕酒有问题,找死刑犯试了,喝完没什么事,就是问什么答了什么。”
“不过那壶酒我仔细分析过,里面有月见花。”
“月见花?”秦栀月诧异。
“嗯,此花我翻阅过古籍,也有迷惑心智的作用,且极有可能让人事后做到完全忘记。”
不像逍遥散,能记得自己说过什么,还会有后遗症,头晕恶心。
“不过这花我也在书上看到的,我没见过实物。”
秦栀月忽然攥紧了掌心,“我知道哪里有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以前的睿王府。”
秦栀月去年因为帮睿王修补画作,在他园子里逛了一下,见到好多奇珍异花,就看到了月见花。
江承允羡慕,“果然是皇家中人,什么奇珍异花都有。”
重点是这个吗?
重点是王立藏酒里的配料,为什么在睿王家里?
王立独藏一壶酒,赵景明也在意一坛酒。
这中间肯定有关联。
秦栀月问:“那壶酒在哪儿,能让我看看吗?”
江承允说:“本来是该被当成赃物上交的,但上交过程中被抬东西的太监不小心打碎,已经没了。”
没了?
但更让人感觉蹊跷了。
江承允话锋又一转,“不过……”
他凑过去,耳语了一句。
秦栀月惊讶,“当真?”
“嗯,你要是好奇,待会儿随我去药炉。”
那是他私下的住所,就喜欢捣鼓各种草药,陆应怀以前还借住过。
秦栀月等不及,现在就拉他去药炉。
“哎哎,先让我洗个手。”
他还一手泥呢。
到药炉不过两刻钟,秦栀月把所有丫鬟都留在外面了,杏儿也在门口,屋里只有她和江承允。
江承允这才掀开一块地砖,拿出巴掌大的小坛子,说:“我聪明吧,特意留了样。”
他当时留样也是突发奇想,总觉得这酒的口感好的有些特殊,又说不上来,就擅自取了一点,留着研究,才发现了有月见花的辅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