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,只要你的药材按时给。”
裴渊走后,孙硕走过来,“爷,您明知道他极度危险,为什么还是让夫人暂时与他一个屋檐下?”
“因为他危险,所以对危险也有嗅觉,赵景明暗中也一直派人在追杀月儿,他可以帮忙。”
他需要月儿的平安,来一直向他索取药材。
而月儿体内的蛊也靠他压制。
更关键的是他被军中诸事缠的难以脱身,眼线又多,强把月儿接出来未必有现在安全。
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,只是孙硕也担心:“您就不怕夫人被裴渊灌输了不好的思想,以后疏远您?”
陆应怀莫名想起月儿仰头看他的一眼,似乎,盛了些欣喜。
“不会,红袖在呢。”
当初裴渊与他达成协议,陆应怀也不是毫无准备,派了红袖过去。
她有功夫可以保护月儿,还可以照顾她的起居。
每月莲花来找月儿写的家书,最后都是寄给陆应怀的,并会附上红袖的近况汇报。
所以他是放心的。
孙硕想想也是,再者现在也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,“爷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
陆应怀走时提信一封送到了京城,给行章。
秦栀月和红袖回去的时候,裴晏礼还没回来。
在院里溜达了一圈,心神还是被陆应怀影响了,静不下来,索性拿出刺绣坐在院里绣。
裴晏礼经常吐血,动辄还会卧床几日。
她想过不让他出诊赚钱,而是用刺绣卖了赚钱。
在这小乡村她的刺绣应该是数得着的。
但是他不让,说什么怀孕后老是刺绣伤眼睛,而且久坐对孕妇也不好,秦栀月就只好放弃了。
闲来无事手痒,就自己做点孩子的小衣服之类的。
裴渊傍晚才回,一推门出来,便看她坐在院子里安静的刺绣。
日光从树缝筛落一地斑驳,竟也显得她有几分宁静致远的味道。
“又在做孩子衣服?”
她可真是喜欢捣鼓这玩意,都失忆了还是记得。
秦栀月递给他看,“不是,是给你的?”
“我的?”
“嗯,给你绣个香囊,你身上的这个破了。”
裴晏礼带香囊是因为要放药材,熏香,辅助压制他毒突发的。
没在意过香囊坏没坏,随手从小摊上买的。
被她一说才注意香囊确实磨损了。
他故作体贴,“我在街上随手买一个就行,你别绣了,伤神。”
秦栀月刚好绣完了,“外面买的可没有我绣的好看,你看。”
她绣的是刺梨花,淡粉色的花瓣薄而清透,生在带刺的树枝上,美丽中透露着危险。
裴晏礼问:“为什么是刺梨花?”
一般不都是荷花芍药梅花菊花,还是第一次看有人绣刺梨花。
“因为你喜欢啊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?”
“你之前挖草药的时候,带回来一朵刺梨花。”
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也不算意外,裴晏礼看到刺梨花想起了刺梨果,和妹妹一起摘过的野果子,触景生情带了一支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