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二十四岁的柏溪就不同了。
事业有成,阅历丰富,不需要依靠任何人。
他想恋爱时随时可以恋爱,但有一天他不想了,也会轻易抽身。
“如果你十八岁,应该管我叫什么?”当晚,贺烬年从身后抱着他时,在他耳边问。
“唔?”柏溪正被男人大手控制着,半晌才反应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,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你知道的。”贺烬年附在他耳畔。
柏溪脊背紧贴着贺烬年的胸口,不住喘。息。
他不知道贺烬年想听什么。
总不能是胡庆经常提的那个称呼吧?
“我不……知道。”柏溪声音有些抖。
“好好想,你知道的。”
贺烬年掌心紧紧裹着他,指腹却不住研。磨,一只手轻易就掌握了柏溪的喜怒哀乐。
柏溪想起了他上一次的过分举动。
这家伙并没有遵守承诺……
但柏溪在这夹杂着痛苦与惬意的时刻,忽然意识到,贺烬年不是在戏弄和折磨他。这更像一种索取,半是威胁半是绑架式的索取。
平日里百依百顺的贺烬年,从不对他提任何要求。
但对方不是无所求……
“贺烬年……”柏溪转过身,凑到贺烬年唇边,主动吻了上去。
贺烬年手上动作一僵,张开唇任由柏溪亲吻,另一手按在他脊背上。
“你想听我叫你,哥哥?”柏溪很小声地问他。
“可以吗?”贺烬年声音很沉。
“你从来都没这么叫过我,唔……我当然……也不会叫你。”柏溪蹭着贺烬年的脸颊,而后贴着贺烬年的耳朵,用很小的声音唤道:“但是我可以叫你,老公。”
贺烬年呼吸骤然变得滚烫,大手攥得柏溪几乎有些疼。
“唔……”柏溪将脑袋埋在贺烬年怀里。
他慢慢冷静下来,想起方才那个称呼,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“贺烬年,谢谢你。”柏溪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贺烬年起身,在他额头亲了一下。
柏溪翻了个身,将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了一双通红的耳朵。
太羞。耻了。
他竟然叫出了那两个字……
贺烬年在盥洗室待了很久,直到柏溪睡着都没出来。
后来,柏溪一直没想通,贺烬年为什么会执着于想让他叫哥哥。明明他比贺烬年大了四岁,他才应该是当哥哥的那个人啊。
月底,柏溪去拍代言广告。
去年谈合作的那家奢牌,为他量身定做的内容。
“庆哥,有件事我想不明白,你帮我分析分析。”在胡庆的车里休息时,柏溪问出了困扰已久的问题,“卢丁比我小两岁,但是每次见面都叫我柏哥。为什么贺烬年比我小四岁,却从来不管我叫哥呢。”
胡庆听了他这个问题,露出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表情。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”
“你让小贺叫哥,他不肯?”
不是不肯。
那家伙还想倒反天罡让他叫哥呢。
但两人之间私。密的互动,柏溪肯定不会朝外人说,只能编个说辞。
“没有,我就是忽然想起来,觉得奇怪。”圈内人现在几乎都礼貌过度,无论是面对长辈还是同辈,几乎张嘴闭嘴都叫老师。
毕竟,老师这个称呼,比较容错,叫谁都不算冒犯。
至于关系亲近一些的艺人,多半就是叫哥或者姐。
但柏溪回忆了一下,他和贺烬年从相识到现在,对方好像都是叫他的名字。柏溪倒是很喜欢被叫名字,贺烬年要是真叫他哥哥,他反而觉得别扭。
他只是好奇。
想知道贺烬年为什么会在那晚,提出那样的要求。
“哥哥这个称呼,如果出现在情侣之间,只有两个含义。一是表示依赖,二是调情。他从来不这么叫你,说明他不想依赖你。反过来理解,他想让你这么叫他,那就说明他希望你依赖他呗。”胡庆说。
柏溪拧眉思考了一会儿,还是不太理解。
“不过以我对小贺的浅薄认知来分析,他早晚会管你叫哥哥的,嘿嘿。”胡庆笑得有点猥。琐,“现在不叫,说明他还有包袱。等他原形毕露的时候,你就等着听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