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可能是进去了,我更倾向于后者。”
胡庆在这方面的直觉比柏溪更准。如果不是人进去了,魏绅没必要说得那么隐晦。毕竟华影内部的高层,谁退了是很容易传出消息的,但如果涉及的问题比较复杂……一时就不好说了。
柏溪思忖片刻,暗道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上一世差不多。
彼时,他也只经历过那一次比较大的危机,后来数年都顺风顺水。他坚持想查出来幕后黑手,就是怕这个雷不排,后面还会爆。
但魏绅既然说了这样的话,也许是真解决了。
“你说怎么就那么巧,咱们正想找人呢,找的人就进去了?”胡庆意味深长地看向柏溪,“你说有没有可能,是有贵人暗中助你?”
“贵人做好事不留名,图什么?”柏溪失笑。
“图你呗。”胡庆揶揄。
柏溪不以为然。
上一世他遇到的危机,也是有惊无险。
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替他平事儿,不可能憋了那么多年,直到他意外死去都没露出端倪。
更何况,能搅动华影的人,说是手眼通天也不夸张。
柏溪想不起自己曾结识过这样的人物。与其相信有个神秘人暗中相助,还不如说是运气好更能解释得通。
“车来了。”胡庆说。
柏溪朝他告别,拎了装着袖扣的礼盒上车。
回到家时,天色已经擦黑。
贺烬年正在厨房里煲汤,雪花和百岁在客厅里追着一个球跑来跑去。
柏溪回来,猫和狗都凑近玄关迎接。
贺烬年也从厨房里出来,目光将人从上到下扫了一遍,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和出门时一样毫发无损。
“你今天没出去?”柏溪问。
“出去过,一个小时前刚回来。”
贺烬年看着他换好拖鞋,才再次返回厨房。
柏溪冲了个澡,换了家居服,收拾好出来时,饭已经做好了。
“雪花,别缠人。”贺烬年管教小狗。
小狗原本正围着柏溪的腿乱转,闻言立刻老实了。
贺烬年在照顾猫、狗一事上很有耐心,不像柏溪管宠不管教。两只小家伙的生活习惯,几乎都是贺烬年训练出来的。
“你堂堂电影学院即将毕业的优秀学生,天天在家替我做饭,太屈才了。”柏溪伸手牵住贺烬年,眼底带着笑,“我得好好珍惜,等你进组我可就吃不着了。”
“我可以不进组,陪着你。”贺烬年说。
“那我不成了阻碍你事业进步的绊脚石了?”
柏溪想起很快就要三月了,随口问道:“你那个戏哪天开机,定了吗?开机前要不要提前进组围读剧本什么的?”
“先喝点汤。”贺烬年取过一只碗,给柏溪盛汤。
“谢谢。”柏溪接过汤,看着他,等着他的回答。
但贺烬年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,盛完了汤,就开始帮柏溪剥虾,剥得很投入。
“贺烬年?”柏溪以为他没听到,一手穿过饭桌按在他手背上,又问了一遍。
贺烬年把手里的虾肉放到柏溪面前的盘子里,说:“我推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柏溪一愣。
“那部戏,我推了。”
不对吧?
柏溪记得上一世,贺烬年演过那部戏啊。
怎么这一次推了?
“为什么?”柏溪问。
“不太适合。”
“哪里不适合?连唐导都说你很适合那个角色。”
“先吃饭,好吗?”贺烬年看向柏溪。
柏溪只能先按捺住情绪,把贺烬年刚剥好的虾肉吃了,又一口气把那碗汤喝完。然后他就放下了筷子,隔着一张饭桌盯着贺烬年看。
贺烬年无奈,只能也放下了筷子。
“我看了剧本,觉得没什么特别的,也没什么挑战性,就推了。”
“哄我?”柏溪拧眉。
他很少在贺烬年面前流露出负面情绪,仿佛永远都是温和柔软的模样。但越是这样的人,一旦收敛起了柔软,就会呈现出一种强烈的距离感。
像贝类缩回了软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