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柏溪的极限,哪怕是以前,柏溪都没法帮他到最后,总是需要他的协助才行,更何况对方已经奔波了一天,身体疲惫不堪。
贺烬年不愿在这个时候,让柏溪做任何力气活儿。
“你自己来?”柏溪问他。
“不用,水温调低,冲一冲就好了。”
柏溪拧眉,显然不太认同。
他也是男人,知道这会很难受。
“手臂还伤着呢,弄不好可能会碰到。”
贺烬年这么说,柏溪就不敢再胡乱出主意了,生怕让人伤上加伤。
洗完澡,柏溪帮他把身上擦干。
又取了吹风机,帮他吹头发。
“我现在觉得,也许我不该帮你洗澡。”柏溪很善于总结自己的问题,也终于意识到贺烬年不让他帮忙,也许不仅仅是怕他看到背后的那些伤疤,还不想应对身体的反应。
“没有。”贺烬年盯着柏溪,认真解释,“这里的海拔接近三千,你虽然没有明显的高原反应,但不代表你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。”
贺烬年需要几天的时间,来观察柏溪的状况,直到确信对方能适应这里的海拔。
“什么意思?”柏溪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“再等几天吧,到时候我手臂也会恢复得更好一些。”
“嗯?”柏溪依旧没太懂。
“意思就是,一会儿你直接换上睡衣,不要待在浴室里。”贺烬年意有所指地垂眸瞥了一眼柏溪,显然方才“精神抖擞”的,不止他一个,“不要躲起来做什么会让你心跳加速的事情,会很危险。”
柏溪:……
第65章晋。江唯一正版
柏溪对所谓的高原,并没有实感。
如果不是贺烬年提醒,他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竟然也是高原。
“是不是心理作用?”躺在床上的时候,柏溪一手摸着自己的心口,“你说完以后,我感觉心跳好像更快了,这是心理暗示吧?”
“你太累了,需要好好睡一觉。”贺烬年说。
海拔三千米左右,是一部分人开始出现高反的临界点。哪怕是没有出现明显高反的人,在过度疲劳或者剧烈运动后,也有可能出现身体不适的情况。
所以柏溪现在非常需要休息。
但他太兴奋,哪怕躺在床上也毫无困意。
“你刚来的时候,有高反吗?”柏溪问贺烬年。
“没有,我也没做过危险的事。”贺烬年说。
一想到贺烬年说的“危险的事”是指什么,柏溪就很想笑。不过人是一种很神奇的动物,一旦被提醒了“危险”后,他的身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。
这会儿,哪怕和贺烬年躺在一个被窝里,柏溪也没了任何旖。旎的念头。
“是不是接吻也不可以啊?”柏溪好奇。
“你想接吻?”贺烬年问他。
“不是,只是出于医学层面的探讨。”柏溪大言不惭。
“因人而异吧,每个人身体的极限和对高原的适应能力都是不一样的。如果你有兴趣,我很愿意和你深入探讨,但最好是明天。”
柏溪今天太累。
他自己或许感觉不到,但贺烬年比柏溪更了解他的身体。
“在海拔高的地方,人是不是更容易疲惫?”
“理论上是这样的,因为氧气更稀薄,活动时呼吸的频率会更快。”
柏溪悄悄捉住贺烬年的手,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着,“那你拍戏,一定很累吧?这部戏需要很多情绪爆发的瞬间,还有很多追逐和打斗。”
“还好,你看过剧本?”贺烬年问。
“我看过电影。”柏溪半真半假地道。
正是因为看过,他当初得知贺烬年推掉这部戏后,才会反应那么大。
贺烬年只当他这句话是玩笑,并不深究,反倒安抚他:“我的身体承受力一直很好,这个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唔。”柏溪当然知道。事实上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贺烬年的身体素质有多好,毕竟这家伙是让他手腕酸了不止一天的人。
“睡觉吧。”贺烬年说。
“还有一件事,忘了告诉你。”柏溪在贺烬年左手的手腕轻轻摩挲,触到一小片异样的触感,意识到那应该是电击手环留下的伤疤。
他想,贺烬年身上真的有很多伤疤。
后背那些是旁人所为,但手腕上这些,却是贺烬年自己留下的。
原本已经决定暂时按下不提,给贺烬年一点点时间,可想到那只电击手环带来的刺痛,柏溪心中又觉有些火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