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溪伸手,微凉的指尖在那些伤疤上一一抚过,惹得贺烬年肌肉紧绷,呼吸也渐渐有些不稳。
随即,贺烬年感觉到背上传来一息温热。
柏溪吻了他的伤疤。
很轻的吻,像蝴蝶落在花朵上。
贺烬年心里,仿佛也跟着绽开了一朵花。
“贺烬年。”柏溪从背后环抱住贺烬年,将脸埋在男人劲实的后背上。
贺烬年覆住他的手,而后转过身,覆上柏溪微凉的唇瓣。
两人双唇紧贴着。
彼此研磨,舔吮,继而舌尖相触。
透过身体,触碰灵魂。
“等一下……”柏溪忽然想起什么,去翻出了那两盒放到了一起的安。全。套,他拿着自己买的那盒给贺烬年看,“我不知道你之前买过,所以也备了一盒。”
“那盒不是我买的,应该是你和胡庆一起购物那次,他买了偷偷塞进了你的购物袋。”贺烬年盯着柏溪,眸光渐渐变得滚烫,“我一直很想你,从在陆老板的花房见到你的时候开始,每一次都很想很想……可是我不敢。”
“你怕什么?”柏溪问他。
“我怕一旦走到这一步,我就会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柏溪坐在他腿上,捧着他的脸,问道:“回北京之前我们已经……你觉得你自己有变得不一样吗?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,为什么从来不主动,每次都要我邀请你?”
“我想把所有的决定权,都放在你手里。”
“唔……”柏溪翻开自己的衣袖,露出手腕上那枚手环,“那你还要这个吗?”
贺烬年身体一僵,柏溪手上戴着的,是他那只电击手环。
“我之前试过一次,挺疼的。”柏溪说着要去按动那个按钮。
贺烬年吓了一跳,立刻攥住柏溪的手,要去解开手环。
但他一只手臂还打着石膏,又要控制柏溪的手,又要去解手环,很不方便。几经周折,他才将那只手环取下来扔到一旁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贺烬年眼睛有些红。
“你看,只是电击一下,你都舍不得。”柏溪抵着他的额头,唇瓣若有似无地蹭着他,“哪怕我们已经上。过。床了,你还是和以前一样,没有变。”
柏溪从来不曾质疑贺烬年对自己的爱,哪怕知道了那些过去,他也坚信贺烬年不会伤害自己。
贺烬年把他揽在怀里,将脑袋埋在他颈窝,像只受伤的雄兽在汲取安慰。柏溪轻抚着贺烬年的后背,明明掌心和指尖都染着凉意,抚过的地方却在慢慢发着烫。
幼年时留下的伤疤,在十几年后,仿佛重新长出了血肉。
“你想不想?”柏溪问贺烬年。
“想。”贺烬年声音有些哑。
柏溪把盒子拆开,取出一枚东西,放到贺烬年手里。
“以前不太好意思跟你说这些,不过现在觉得也没什么,你是我男朋友,我应该让你知道我的……喜好。”柏溪脸很红,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,“我不喜欢主动,我希望你能主动一点,哪怕强势一点也没关系,不让我受伤就行。”
贺烬年拿着那枚东西,心脏跳得很快。
“庆哥跟我说,两个人在床。上要多沟通彼此的喜好,才能更和谐。我暂时还不知道更多的东西,以后如果有我会告诉你的……我希望你也是。”
“万一你不喜欢呢?”贺烬年看着他。
“不试试,怎么知道喜不喜欢?”
柏溪如此坦诚的模样,实在太过生动。
贺烬年哪怕再戴上电击手环,也不可能忍得住……
……
……
时隔数日。
这一次依旧很久。
直到夜深,一切才渐渐平息。
“难受吗?”贺烬年用指腹轻轻擦掉柏溪眼角沾着的泪迹,“要不要去泡个热水澡?”
“我有点饿。”柏溪声音沙哑,眼睛还是红的,看上去有点委屈。
他没想到会这么久。
久到两人连晚饭的时候都错过了。
“想吃什么,我去做。”
“等一会儿吧。”柏溪把脸埋在贺烬年颈窝,不再说话。
贺烬年发现,柏溪在这种时候总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。而在对方慢慢调整情绪的时候,他最好什么都不做,也不要说话,安静在旁边抱着人就行了。
等柏溪缓过来,就会朝他提要求。
“我想吃面,放一个鸡蛋,再放一点青菜,面不要煮得太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