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。”柏溪往旁边挪了挪,不再贴着人。
贺烬年又觉得这个距离太远,将人往怀里带了带。
“贺烬年,你知道吗?今晚在院子里逗着雪花玩儿的时候,我有种特别满足的感觉。我以前特别想养狗,但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,没有勇气。”
和贺烬年在一起之后,柏溪才意识到,原来要拥有这些,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,只需要有个人愿意分担就够了。
“你明明那么年轻,却可以把生活打理得这么周全。”
“那是因为,现在的生活里有你。”
柏溪觉得是贺烬年带给了自己勇气,却不知道自己是这一切的开端。上一世的贺烬年活到二十六岁,也没有养过猫和狗。
如果不是柏溪,他永远也不会动这个念头。
那天的视频在cp超话发酵了很久。
柏溪闲着无聊就偷偷用小号跑去看一眼,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新的同人作品。
那次之后,柏溪不敢再发视频,但隔上十天半个月,会发张照片。有时候是雪花在晒太阳,有时候是百岁在吃猫条,有时候是两只崽凑到一起玩儿。
可能是因为暂时在这边有了安稳的住所,贺烬年面对短暂的分别不再向以前那么焦虑。只有偶尔柏溪拍戏收工晚,过了平时通话的时间后,他会流露出不安。
每当这种时候,柏溪就会很耐心的安抚他。
直到他彻底恢复平静。
不久后,贺烬年的戏杀青。
柏溪那天特意早收工,赶到了剧组接他。
但贺烬年看到柏溪的那一瞬间,眼睛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惊喜,反倒显得有些紧张。他丢下了庆祝杀青的剧组同事,拉着柏溪走到角落,上下将人打量了好几遍。
“是不是打乱了你的计划?”柏溪感觉他有点不高兴。
“没有计划,你不来我一会儿就出发回去找你了。”
贺烬年深吸了口气。
柏溪知道,他在竭力平复情绪。
两人在一起后,贺烬年极少在柏溪面前流露出失控的情绪。哪怕情绪起伏比较大时,他也会极力克制,从前用电击手环,现在则是自我消化和调整。
柏溪明白他那些因为分别和距离而产生的焦虑和不安。
但今天明明是团聚啊……
“你是因为杀青,心情不好?”柏溪问他。
“没有心情不好。”贺烬年瞥了一眼不远处立着的子轩,目光闪过一瞬凌厉,“路太远,路况也不好,不想让你跑。”
原来是因为这个!
贺烬年遭遇过车祸后,留下了心理阴影。
柏溪心想,普通人若是遇到这种事,多半是自己不敢再坐车。贺烬年却将这种焦虑和不安,转移到了他身上,怕他坐车,怕他走远路。
看来,以后不能再给贺烬年偷偷准备这样的惊喜了。
当晚,柏溪一起参加了剧组的杀青宴。
作为电影中很重要的客串演员,柏溪演戏好,性格也好。组里不少人都很喜欢他,趁着杀青宴的机会过来找他喝酒。
柏溪来者不拒,但都只抿一小口。
贺烬年则完全不同,不喝酒也不应酬,一直守在柏溪旁边,像个警惕又忠诚的护卫。
“明明你才是主演,怎么杀青宴搞得我像主角一样?”回酒店的车上,柏溪朝贺烬年玩笑,“导演朝我抱怨,说你本来连杀青宴都没打算参加,不知道的还以为剧组欺负你了。”
“不想敷衍他们。”贺烬年摸了摸柏溪的脸,“喝了酒难受吗?”
“喝得不多,没什么感觉。”
柏溪靠在贺烬年肩上,因为喝了酒的缘故,声音带着几分慵懒。
贺烬年没忍住,凑到他唇边很轻地亲了一下。柏溪借着酒劲儿勾住男人脖颈,另一只手要去解安全带,以便两人能离得更近。
“别闹。”贺烬年按住他的手,“回去再说。”
柏溪很快又安静下来,等到了酒店时,他已经快睡着了。
贺烬年的行李已经收拾完放到了车上,不过房间还没退,只能把行李重新取下来,再住一晚。柏溪明天还要拍戏,他们一早就得出发。
“还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趁着柏溪刷牙时,贺烬年立在盥洗室门口看他。
“怎么了?好事还是坏事?”柏溪问。
“你们那个戏,我会去客串一个角色。”
“嗯?”柏溪有些惊讶,“这么突然?”
贺烬年拧眉,“你不高兴?”
“高兴。”柏溪冲他一笑,“就是有点惊讶,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,剧组的人都没跟我提过?”
现在圈内都知道他和贺烬年关系好,如果得知贺烬年要来剧组客串,按理说应该闹得人尽皆知才对。但柏溪作为主演,竟然是从贺烬年口中得知的消息。
“刚刚确定的。”贺烬年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