娇鱼睁眼,现是纪淮之挡在了她面前。
“大师兄,你怎么来了?”娇鱼惊喜道。
身前的人回头,目光冷淡疏离,看见灵魂姿态的娇鱼时忍不住眉头一皱。
“两个神女?”
“什么?”娇鱼不解。
眼前的纪淮之好像和之前的他不太一样,以前的纪淮之看她的目光总是轻佻暧昧的,可是现在的他却冷漠疏离。
娇鱼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可能。
“你不是大师兄,你是轮回镜里原来那个纪淮之?”娇鱼道。
少年纪淮之没听懂她在说什么,转头看向疾如风。
疾如风看见纪淮之时,脸上也十分诧异。
“你是谁?”他问。
纪淮之不语,手里剑气横生,化作一道青光猛地飞向疾如风。
剑光裂空,纪淮之旋身劈斩,疾如风只能横刀格挡。下一秒虎口崩裂。
再一瞬间,纪淮之掌风已至肋下,疾如风疾退,却见漫天剑影封死退路。
疾如风瞳孔骤缩,刀势未起,肩胛已炸开血花,整个人被掼入山壁三丈深。
尘烟中,疾如风喘着粗气,用笃定的语气道:“你是那个纪淮之。”
那个纪淮之。
轮回镜中,前前前前前……世的纪淮之。
娇鱼恍然大悟,难怪他这张脸看着稚气未脱,原来是与青鸾初遇时的纪淮之。
娇鱼当时还好奇过那个纪淮之去了哪里,比较一直在她眼前出现的是那个熟悉的纪淮之。
她还以为纪淮之附体“纪淮之”了,原来是没再出现过了。
疾如风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里的纪淮之会看得见他们,还出手救了娇鱼。
“今日算你走运,等我出去毁你肉身,砸了这镜子,让你永远被困在这。”
说完,疾如风消失了。
娇鱼如临大敌,“喂,你别走啊!”
毁她肉身?
娇鱼瞬间炸了,她想要跟着出去,却找不到任何方法。
原来当时她只是灵魂穿来了这里而已……
——
夙清清等人跟随着白衡离开了冰雪山脉后,在一座空城里分开了。
城门半朽,斜插一支褪色的商旗。青石板缝里钻出齐腰的蒿草,风一过,草浪簌簌地响,反倒衬得四下死寂。
“这里不是邢兆国的黎城吗?怎么变成了这样?”几人震惊不已。
这里离他们灵云山很近了,没想到如今却变成了这样。
回想曾经的繁华与热闹,再看如今这般萧条落败,不免唏嘘。
街道旁的酒肆的幌子早已烂成絮,柜台后积着厚厚的灰,一只缺了口的粗瓷碗里,竟还凝着半碗浊酒。
唯一的活物是蹲在瓦脊上的乌鸦,偏着头,用赤红的眼珠瞪着这座空城。
几人脸色凝重,“这里还有活人吗?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。”
夙清清走到坍塌了一片的摊子前,伸手去触碰了一下木屑上的血迹。
“血迹已干,这座城空了应该有一段时间了。”夙清清沉重地开口。
佑华走到她身边,也跟着摸了摸那干涸的血迹,出疑问:
“这里距离灵云山这么近,为何师尊他们不派人下山?”
“不知道。”夙清清摇摇头。
他们一直守在冰雪山脉,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。
其中一人道:“鬼魅横世,连各大仙门都觉棘手,更别说人间了。看着血迹,这里的人怕是已经……”
话并未说完,但是他们都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