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押送官府吧。按律处置。”
原本在一起被审问的那几位侍卫闻言愣了一下。
他们站在门外,隔着半掩的门,将里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。此刻听到叶琉璃的话,几个人面面相觑,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。
然后,像是同时被什么东西击中了,他们猛地回神。
有人推开门,快步走进来。两个人架起那瘫软的侍卫,一个人解下腰带将他双手绑住。动作利落,配合默契,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那侍卫没有挣扎。他只是低着头,任由他们摆布,嘴里还在喃喃地说着什么“对不起”“我不是故意的”之类的话。
没有人理他。
他被押着往外走,经过叶琉璃身边时,忽然抬起头,泪眼模糊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悔恨,有恐惧,有求饶,还有一丝……说不清的东西。
叶琉璃没有看他。
她只是坐在那里,望着那扇半开的门,望着门外那棵老槐树,望着树冠间漏下的、斑驳的天光。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哭声渐渐消失。
院中再次陷入死寂。
侍卫被押送出府时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叶琉璃站在院中,听着那杂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消失在大门之外。她抬头望了一眼天——没有星,没有月,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在上头,灰蒙蒙的,像一块洗旧了的抹布。
她没有在长公主府多待。
“今日多有叨扰,告辞。”她转身,朝管家微微颔。
管家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,恭恭敬敬地欠身,说了句“叶大人慢走”,便再无他言。没有挽留,没有客套,甚至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。就那样站在廊下,身影半隐在阴影中,像一根门柱,像一盏灯笼,像这府里任何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什。
叶琉璃收回目光,大步往外走。
出了府门,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几分凉意。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,像是要把方才在府里积攒的那些浊气都排出去。月无妄蹲在她肩头,尾巴绕在她颈间,冰凉的,沉甸甸的,像一条瓷质的围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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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伸手摸了摸那小小的脑袋,没有回头,径直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。
太子府离长公主府不算远,隔了三条街巷,走得快些,不过一炷香的工夫。叶琉璃走得不快不慢,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事——侍卫的供词,管家的脸,母亲的话本子,还有那个至今没有结局的故事。
不知不觉,太子府已在眼前。
门房见她来,连忙引路。叶琉璃跟着穿过前院,绕过回廊,一路到了东院正房。门口的太监通报了一声,里头传来太子那标志性的、带着几分病气的嗓音:“进来吧。”
叶琉璃推门而入。
屋内药香弥漫,烛火摇曳。太子萧衍依旧半靠在床头,披着那件石青色的薄氅,面色苍白,眉目倦怠,一副久病不愈的模样。见叶琉璃进来,他抬起眼,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“叶大人来了。坐。”
叶琉璃没有坐。她站在榻前,将长公主府中审问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——侍卫如何招供,如何交代与太子府丫鬟的私情,如何在废园中撞见侧妃,如何装神弄鬼,如何将人活活吓死。她说的简洁,条理分明,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,像是在念一份公事公办的报告。
太子听着,面色不变,连那丝淡淡的笑意都没有褪去。他只是靠在枕上,偶尔点点头,偶尔“嗯”一声,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。
叶琉璃说完,垂手而立,等着他的反应。
谁曾想,太子听完,只是随意地摆摆手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“今天的茶不错”或者“天要下雨了”之类的话。他看了叶琉璃一眼,目光温和,甚至带着几分关切,“叶大人也累了,回去歇着吧。这几日辛苦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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