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镣扣上手腕的那一刻,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,沉甸甸的。她低头看了一眼,忽然想起母亲话本子里那个女主角。不知道她有没有也被关进过这样的牢房。
她跟着守卫往外走。经过国字脸身边时,那人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:
“叶大人,此事蹊跷。太子死得……不寻常。上面催得紧,我们也是没办法。”
叶琉璃脚步顿了一下。她侧过头,看着那张国字脸。那脸上的表情,此刻不再是审问者应有的威严和疏离,而是一种很实在的、被逼到墙角的焦躁。眉毛拧着,嘴角往下撇,眼睛里全是血丝,像是好几夜没睡。旁边那两个年轻些的也是一样,一个不停地转笔,一个把指节捏得白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他们比她还急。
太子死了,案子压在头上,上面要结果,下面要交代。线索没有,头绪没有,好不容易有个嫌疑人——她——却是个烫手山芋。抓也不是,放也不是,审又审不出什么。她要是真凶手倒也罢了,万一不是,万一查出来另有其人,那这口锅就得他们自己背。
叶琉璃收回目光,没有再说什么。她跟着守卫,穿过那条昏暗的走廊,往更深处的牢房走去。
铁门在身后关上,出沉闷的声响。
牢房里很暗,只有高处一个小窗,透进来一线灰蒙蒙的光。地上铺着稻草,潮乎乎的,散着一股霉味。墙角放着一只木桶,还有一个粗瓷碗,碗里是半碗凉水。
叶琉璃在稻草上坐下,铁镣碰在地上,出一声脆响。
她倒是不担心,毕竟总会出去的,只是太子……
她眸色微沉。
牢房里安静下来。只有高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鸟叫,还有远处走廊上守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。叶琉璃靠墙坐着,闭上眼睛。
怀中的话本子贴着心口,微微沉甸甸的。她没有拿出来看。不是不想,是时机不对。但她知道,那里头写着的,不只是过去的事。
她等着。等着出去的那一天。等着把那个没有写完的故事,看到结局。
没过几天,叶琉璃便被保释出来了。
上司沈渡出了面,以朝天阙的名义作了保。她父亲叶崇礼也在外头斡旋了几日,不知走了谁的门路,递了什么话进去。金吾卫那边本就没什么实证,关着她不过是走个过场,上面有人来领,他们自然乐得送个顺水人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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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牢门的时候,还是那个国字脸送她出来的。他脸上那两道竖纹比前几天更深了,眼睛里血丝也没少,只是态度客气了许多,说了句“叶大人,得罪了”,便再没有多余的话。叶琉璃没有应声,只是点了点头,跟着守卫往外走。
外头的日光白晃晃的,刺得她眯起眼。她在牢里待了不过几日,可出来时,竟觉得天光都变了样,亮得有些不真实。月无妄从她怀里探出头,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——虽然它只是一只瓷猫,根本不需要呼吸。
叶崇礼等在门外。
老头子靠在一辆青布马车上,双手抱在胸前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。看见叶琉璃出来,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。
“上车。”
叶琉璃没有说话,掀帘子上了车。叶崇礼跟在后面,往她对面一坐,车夫扬鞭,马车辘辘地动起来。
走了没多远,叶崇礼就开始了。
“你说你,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掺和那些事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像砂纸打磨过的,粗糙、扎人,“太子的事,是你该管的吗?查来查去,把自己查进牢里去了。出息。”
叶琉璃靠在对面的车壁上,揉了揉疼的眉心。牢里的稻草硬得很,睡了几天,浑身都是酸的,后颈像是被人拧过,转个头都费劲。她不想吵架,也没有力气吵架。
“爹,我错了。”她说,声音有些哑,“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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