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阿明出事之后,我就把这块地包了下来,周围的建筑都没有动过,本来一直想着哪一天能告诉你真相……”
明南路,一眼望去全都是老式矮楼,街市热闹,人来人往,站在街口,给人一种置身于八九十年代的既视感,也因为这地方特色,吸引了不少前来旅游打卡的游客们。
不过今日和以往的热闹拥挤不同,街道被剧组租用,封锁住了,所以看着要冷清不少。
安功成站在尽头转角处,望着水泥路面,记忆再次被拉回三十年前。
救护车、人群声…混乱嘈杂,他参加完投标会,赶到现场,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。
踉跄推开人群,却听到医生宣布副驾驶座女人当场死亡的消息,而驾驶座的男人,虽被救出,也奄奄一息。
安功成上前握住男人的手,跟着医生上了车。
男人浑身都是血,掌心滚烫滑腻,安功成险些都握不住,呼吸面罩下,他听见男人宛若蚊蝇的声音:“阿、阿砚。”
下一秒,刺耳的滴滴声响起,男人也没了呼吸。
“没想到,阿砚你早就知道了……”
安功成眼圈泛红,偏头看向安景砚。
当年竞标,最后入围的只有安沈两家,即便安功成一再小心,还是着了道,被人换了竞标方案,是阿砚的父母,亲手将备用方案带给他,才让安氏得以被选上。
可他们夫妻二人却在回家的路上,遭遇了车祸。
虽说到现在为止,他依旧没有找到沈氏出手的证据,可从那天之后,安沈两家的梁子,也彻底结下了。
安功成将当时才一岁不到的安景砚带回了家,当成自己的孩子抚养。
这么多年,他几次想要告知真相,却又担心阿砚知道真相之后怨怪于他。
毕竟…当年若不是为了他,为了安氏,朱砚明夫妻就不会死。
“所以爸每次盯着我呆的时候,表情总是那么复杂,充满了歉疚?”
安景砚转头,见安功成点头承认,想起自己这些年的怀疑和猜测,心中好笑。
他没想到,理由竟然会这么简单。
那他这些年在那里偷偷调查,自怨自艾是在做什么?
本来明明直接面对面就能问清楚的事,却让他暗自纠结了这么多年…
但转念一想,他和安功成的性格其实挺像的。
关心挂念却羞于说出口、怀疑猜忌又贪恋多年相处的感情,以至于弯弯绕绕的心思,压根没办法那么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。
直到小姑娘的出现,父子俩的性格才慢慢改变。
“三舅,你做好准备了嘛?”
小姑娘手里攥着一张闪烁着金光的符箓,一脸严肃,看着似乎比他这个当事人还紧张。
安景砚弯腰将她抱进怀:“嗯,我准备好了。”
这一天终于到来,他的心情,比他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。
金光闪过,符箓消失不见,光点钻进眉心。
熟悉的冰凉触感,安景砚缓缓睁开眼。
目之所及,眼前的场景似乎和刚刚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“怎么样?”
安功成看不到,抓住安景砚的胳膊。
刚刚小姑娘问他要不要和好友见一面,安功成犹豫了,他羞愧,也担心好友怨怪,不愿意和自己见面。
安景砚安抚地轻拍他手背,正要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