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见她拿着东西要走,呼呼的喘着粗气怒吼:“你……你放下……放下……你这个没良心的贱人,你……”
翠娥看了她一眼,翻了个白眼:“老夫人,省省吧,苏嬷嬷倒是有良心呢,你还不是看着她死。”
老夫人脸色骤然一白,翠娥撇了撇嘴:“若说凉薄无情,还得是老夫人啊。”
她说完,提着包袱就跑了。
老夫人心头气急,身子也探了出去,只是她根本毫无力气,一头从床上栽了下去。
摔下去的瞬间,老夫人耳中嗡鸣不止,她喉间嗬嗬两声,手扒在地上,想向门口爬,却动不了分毫。
若是苏嬷嬷在,若是她的惜瑶还在,此时一定不会如此对她。
一股悔恨从心中漫出,她视线渐渐看不清楚,手重重垂了下去,死不瞑目。
顾延川跌跌撞撞的过来时,就看到母亲双目圆瞪,泛着青紫的脸。
他顿时跌坐在地,良久,才惨叫一声,冲了过去。
“娘!”
他身后跟着的小厮面面相觑,忐忑道:“公子,可要对外丧?”
顾延川的哭声戛然而止,丧?
他顿时摇头:“不行!不能对外丧!”
他正在起复的关键时刻,若是为母守孝三年,他此生都没有机会重入仕途。
两个小厮的目光里都露出震惊之色,不丧?
顾延川却已经站起身:“先将老夫人埋入后院,对外就说老夫人回老家养病了。”
埋入后院?
“公子,这……”小厮见顾延川心意已决,小心翼翼道,“可要奴才去买棺木?”
顾延川摇摇头:“此事不能为外人所知,暂时便……便裹个草席吧。”
小厮心头大骇,自己母亲死了,却以草席掩埋,这也太……
他顿时犹疑道:“这……”
另一个小厮却拉了他一把,“奴才这就去找。”
说完,便一同退了出来。
老夫人被草草埋在后院,顾延川烧了些纸钱:“母亲,你一定能体谅儿子的吧,您放心,来日,待我封侯拜相,定为您重办身后之事。”
他站起身,擦干了眼泪。
此时,二皇子的暗卫已经都恢复过来。
他冷声吩咐:“掘地三尺,把姜虞找出来,我要让她血债血偿!”
暗卫应声而去。
可一连几日,姜虞像是从京城蒸了一样,凝光阁也关了门,姜家的大部分产业也都易主。
顾延川的人在京城翻了个底朝天,找不到姜虞的半点踪迹。他这才惊觉,原来姜虞早已做好了筹谋。
“公子,”小厮战战兢兢地回报,“各处都找过了,没有夫人的踪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