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明珠气色越来越好,红素整天守着。
医馆过年歇业,蒋芸娘钻进灶房炖酱肘子。
成明珠身子虚,怕惊吓,蒋芸娘不让成云璋买鞭炮。
院门拴死,门窗关严,只留一道缝通风,窗缝用棉条塞过。
早几天,蒋芸娘就跟红素说好了。
年夜饭来家里吃,初五前都别回来帮忙,灶房事多,孩子也闹腾。
可天刚亮,红素就来了,手里拎着一块腊肉和一条腊鱼。
“蒋大夫,您可别推!我家就这点实在东西,您要是嫌弃,我这脸往哪儿搁?”
红素话说得实诚,蒋芸娘笑着接过来。
“哪能不要?今儿年夜饭就缺这两样压桌菜呢!我买的全是鲜肉,正好配你这口老味道。”
收拾妥当,蒋芸娘随口问了一句。
“上次给你开的方子,还有那套揉肚子、按时喝水的法子,坚持得咋样?”
红素立马眉开眼笑,连连点头。
“神了!真神了!我天天照做,现在吃饭香、睡觉沉,连夜里起夜都少了!”
“以前总腰酸背胀,动不动就头晕眼花,现在走路都有劲儿了!”
“蒋大夫,您就是我命里的贵人啊!”
蒋芸娘听罢只是弯唇笑了笑。
“见效就好,可别松劲儿。年后继续喝药两个月,哪里不对,立刻来跟我说。”
“哎!记牢了!”
红素拍着胸口答应。
蒋芸娘硬是劝她回家守岁,不准留这儿帮忙。
红素抿着嘴,终究没再坚持。
左哄右劝,红素终于提着空篮子走了。
她走到巷口时还停住,转过身来挥了挥手。
蒋芸娘也抬手应了一下,目送她拐过墙角才收回视线。
蒋芸娘刚送走人,伸手要关门,冷不丁门口立了个黑影。
抬眼一看,阿豹。
“你……你咋还在这儿?”
她声音有些干。
“蒋姑娘,我一直在。”
她垂下眼,没说话。
结果阿豹话锋一转,又补了句。
“我家主子让我给您捎点东西来。”
他左手提着一只乌木食盒。
“你家主子?”
蒋芸娘心口猛地一跳。
正想着,阿豹已把手里的食盒往前一递,稳稳停在她眼前。
“连夜赶路送来的,就为赶在年三十前,让您尝个新鲜。”
她盯着那盒子,手悬在半空,有点僵。
“麻烦你,替我谢过你家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