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袍褪下后,右肩锁骨边上插着个小铁器,血珠子正往外冒。
“青汁,药箱子快拿来!”
青汁已递上药箱,掀开盖,撕布条缠住她左袖挂上脖子。
姜阿窈用镊子把铁片拔出。
瞧着短,尖头细,卡进骨头缝里,拔出一点碎肉丝。
伤口深,但口子窄,缝几针就收工。
包扎完,她擦净铁片,对着光看了好几遍。
转头对裴宁说。
“大人,我瞅过了,没染毒。”
裴宁点点头。
侍女们收拾床铺,换被褥,给他套新中衣。
姜阿窈补了一句。
“这东西虽然利,可实在太小,比拇指指甲盖还窄。真要取人性命,除非直接扎进脖子根儿,不然就是划破皮,流点血罢了。再说了,这么丁点儿玩意儿,抹毒?毒粉都没地儿沾。”
裴宁靠回软枕,抬眼望她。
“姜姑娘,真不是一般人啊。”
姜阿窈装出惊吓样。
“啊?大人今儿差点栽在这儿?”
“嗯。差一根头丝的距离,我就交代了。”
“天呐……太悬了!”
她拍胸口。
“往后您身边得多配几个人,贴身守着才安心。”
裴宁歪着头看她。
“依你看,会是谁?”
姜阿窈两手一摊。
“我又不晓得您平日跟谁打交道,惹没惹过什么人,哪能猜准?”
裴宁开口。
“老金调了人追查那刺客的下落,摸到线索说,那人高矮胖瘦、走路姿势,都挺像山里一个常打野物的汉子。”
“裴大人,您这话……到底啥意思?”
“有个人埋伏我,想取我性命,可惜手脚不硬,只在我肩头划了一道。”
姜阿窈手指一紧,镊子死死夹住皮肉。
不然她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,扑上去抄起镊子,直接捅进他喉咙里。
“姜姑娘,你这是怎么了?脸白成这样?”
裴宁皱眉关切。
她吸一口气,手一松,镊子哐当一声砸进铜盆里。
“裴大人,别绕弯子了。您想干啥,直说就行。”
“人都站这儿了,还扯什么虚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