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,往前线推?想让她横尸荒野吗?!”
副将脸都白了,磕磕巴巴解释。
“侯爷……最近边境老有小股敌兵偷摸来打劫,前拔营就是专干这活儿的。仗虽小,刀箭不长眼,死伤照旧有,军医肯定得跟着去啊。”
他咽了口唾沫,额头直冒汗。
“后来才知道,她根本不是什么罪女,是被裴宁改了名、换了个身份送来的……还是您找了一年多的姜姑娘!可人早走了,我真不知道啊!”
“她刚来时伤得厉害,人都凉了半截,要不是伙房临时收留,可能第二天就抬出去埋了。后来有人现她懂接骨敷药,才把她调进伤兵堆里干活。”
副将闭了嘴,但陆云璋已经不用听下去了。
前线打仗,谁乐意往火坑里跳?
后方安稳,谁都想赖着不走。
可姜阿窈顶着罪人的帽子,没得挑,只能被踢去送命。
这一天天的,她是咬着牙、拖着伤、流着血,怎么活下来的?
陆云璋胸口像被人拿钝刀来回拉,疼得直不起腰。
“前拔营现在挪哪儿了?!”
他猛地吼出声,嗓子里全是血气。
副将脸色不变,转身就朝传令兵大步走去。
没多会儿,前拔营的方位就打探清楚了。
陆云璋二话不说,翻身上马就蹽。
副将见状,立马吆喝一帮人追出去。
二十来号人,马不停蹄地往前线营地猛赶。
等他们赶到,两拨人正打得不可开交。
原来那支小队使了招“声东击西”。
把前拔营一半守军调虎离山引走了。
结果后方营帐直接被敌军团团围住。
陆云璋一眼扫过去,心口猛地一缩,掉转马头直冲帐篷区。
他从外围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杀进去时,敌军全懵了。
以为援兵大部队到了,一时不敢硬顶,竟让他单枪匹马闯进了重围!
硝烟弥漫、刀光乱闪的战场上,他第一眼就锁定了姜阿窈。
她正被个挂彩的老兵死死护在身后。
可那老兵连站都晃,哪挡得住铁蹄冲锋?
一杆长枪戳过去,当场倒地。
四周全是敌人,退路断尽,姜阿窈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盯着那杆带血的枪尖,直直朝自己胸口扎来!
预想中的剧痛压根没来。
她腰上忽然一紧,整个人腾空而起。
她愕然抬头,竟撞进一双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里。
“陆云璋?”
是幻觉?
还是临死前脑子糊了,才看见他?
她不是早认定……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这辈子再也见不着他了吗?
陆云璋顺手一枪挑翻迎面扑来的敌兵,侧过脸,声音沙哑却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