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跑去铁匠铺盯梢,定制了一口二十五厘米宽的大平底锅。
铁匠反复打了三炉才成形,锅底加厚,边沿包铜,手柄用桑木削制,防烫且称手。
因检查物件多,进场比府试提早了足足半个时辰。
成振源跟着同窗排进长队。
不到两刻钟,就轮到他们了。
几个衙役分工协作。
一人查书匣,一人翻行李,一人盯衣襟。
特别是成振源,带的物件不少。
可收拾得利索,一眼扫过去,啥都有数。
别人还在翻包掏东西,他早把衣服穿整齐了,拎着包袱直奔考场里头去了。
等抽签那会儿,大伙儿全屏住呼吸,连咳嗽都不敢大声。
头顶上主考官正冷眼盯着呢。
等所有考生进齐了,才开始挨个抓号,定座位。
成振源这回手气嘛……
说不上好,也谈不上糟。
不好的是,没捞到靠前的号。
不算糟的是,也没被分到挨着茅厕那一排。
他走到自己的考棚前,放下包袱,一屁股坐稳,就安安静静地等着开考。
锣声“哐当”一响,衙役们麻溜地把卷子了下来。
成振源接过来立马拆开,瞄了一眼题目,心里立马松了半截。
“齐桓公只信管仲,成了霸主;燕王哙光听子之的话,结果亡了国。事情差不多,结局却天差地别,为啥?”
行,稳了!
这题他不敢说十拿九稳,但八九不离十,院试妥妥能过。
他没急着动笔。
先闭眼想了一遍思路,让答案在脑子里顺了三遍,再落笔写到草稿纸上。
最后一个字刚落笔,敲钟报时的声音正好响起来。
卷子一交,他转身就生火做饭。
中午就凑合煮了碗芝麻花生糊拌面,晚上?
那必须好好犒劳自己!
他喊来衙役要了点清水,倒进锅里烧开,丢进一把干河粉。
等粉软了。
哗啦一下倒进半斤羊肉片,又猛挖一勺红油辣酱,撒满香喷喷的芫荽叶。
旁边几个考生闻着味儿,肚子里咕噜直叫。
老天爷啊,你到底是来答卷子的,还是来开小灶的?
煮这么香干啥?
害得他们啃的硬馍馍突然变得寡淡无味,都想掰一半扔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