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生。”她说。
伊芙琳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那就生。”
维奥莱特又说了一遍。
“你是成年人。你有选择。毕竟我们作为同性婚姻者,除了试管婴儿也没机会生孩子。”
“实际上昨天我就查阅过血亲生育的问题。你和罗翰属于二级血亲,畸形风险约4%到1o%,普通人是2%到3%。”
“所以如果真怀上,只要做好孕期不同阶段的筛查就可以。”
伊芙琳瞪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你支持?”
维奥莱特点头,说着一种可能性
“推己及人,我想,我这个年纪既然有这种遗憾,你已经三十多岁,会不会也有,毕竟我们的性格都是很喜欢家庭、重视家庭成员的人。”
“起码,换位思考,如果是我的话……我?我也许会顺势生下来。”
伊芙琳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她问
“如果是我母亲呢?”
维奥莱特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有东西——不是苦涩,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猜她会更支持。”
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窗外,思索片刻。
“她想让汉密尔顿家开枝散叶。罗翰的孩子,不管和谁生的,对她来说都是血脉。我和她都渴望家庭成员,但出点不一样——我是感性需求,她是理性考量。”
“那如果我不想生呢?”
维奥莱特转过头看她,目光平静而笃定。
“那就不生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温厚得像一座山“两周后如果没来月经,我陪你去医院。药流,或者手术,都行。”
伊芙琳伸出手,握住维奥莱特的手。
“谢谢你。”
维奥莱特反握住她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我来到这个家的时候你还不大,我看着你们长大。罗翰也是如此,虽然过去不能待在身边细心照料,但这份家人的情谊不会因为距离而淡漠。”
伊芙琳低下头,金棕色的卷垂落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。
过了很久,她轻轻说“我会和他保持距离。”
她抬起眼,像是在确认什么“减少独处。”
维奥莱特点点头,重复道“减少独处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伊芙琳的手,那动作里有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。
两人又坐了一会儿。晨光在地毯上铺出一道细长的光带。
然后伊芙琳站起来,披上大衣。那是一件燕麦色的大衣,质地柔软,衬得她脖颈线条愈修长如天鹅。
“我今晚有演出,好在今天不用跳舞了。”
维奥莱特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这周末你要去洛杉矶,诺拉在那里?”
“对,她在,腾出了时间陪我两天。周六的话剧表演很重要,周日我们玩一天。”
“话剧?”
“嗯,对我而言不算跨界,但对安娜贝拉来说——我得空出更多时间跟她排练。”提到这个名字,伊芙琳脸上浮起微笑,看得出关系很好。
维奥莱特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又放下“安娜贝拉和你的气质很像,你们都具有古典美感,就像中世纪名媛。特别是她演《都铎王朝》的妆造——简直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美貌公主。”
伊芙琳听完,穿好大衣,忽然张开双臂美美地转了一圈。
大衣的下摆随着旋转轻轻扬起,她停下来,冲维奥莱特挑了挑眉,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维奥莱特见状失笑“你们一样美。童话里的美貌公主——两位。”
“当然。”伊芙琳做了个古典礼仪中的优雅欠身,那姿态像是在舞台上谢幕,又像在宫廷里行礼。
“不过话剧更需要表演功底,”维奥莱特疑惑,“严格来说,她也不算跨界吧?”